紙上畫著遊樂園的地圖，和玩家拿到的不一樣，這張圖上有標記——紅圈、藍圈、黑叉。
“紅圈是設施故障的位置。”陸辭說，“藍圈是符文迴路衰減的位置。黑叉是……”他停了一下，“是我自己也不確定的位置。”
年安看著那些黑叉。有三個。一個在鬼屋後面的員工通道，一個在摩天輪基座下面，一個在失物招領處的櫃檯後面。
“不確定是什麼意思？”
陸辭把資料夾合上。“就是字面意思。那些地方的符文迴路不是我設計的，是……副本自己長出來的。”
哦，明白了，就是衍生出來的唄。
這人真廢物，自己還控制不了自己的副本……
年安抬頭看他，陸辭有些閃躲的沒看他，眼睛還是看著摩天輪的方向。霧氣在他倆之間流動，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團一團的光斑。
好吧，殿下今天下鄉送溫暖！
年安把地圖疊好，收進口袋。
“我今晚去看。”他說。
陸辭點了一下頭。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姜術也來了。”
年安愣了一下：“誰？”
“姜術。”陸辭說，“還有沈聽溪、溫若、秦墨。他們來幫忙。”
像自己這樣進入某一個學習空間，學習一個百八十年的人來說——
這誰呀？
年安想了一下才把這些名字和臉對上。姜術，坐他斜後方那個，話多，喜歡借東西。沈聽溪，坐他前面那個，安靜，筆記寫得很好看。溫若，隔壁班的，圖書館遇到過幾次。秦墨，最後一排那個，沒說過話，打架很厲害。
“你叫了多少人？”年安好奇。
“閒著的這幾個，能叫到的都叫了。”陸辭說完就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霧裡。
年安看著這人遠去的背影，不由得思維發散。
每個人的腳步聲都是不同的，自己在學校的時候也能夠分辨出自己周圍這些同學的腳步聲，可是……
在黑曜這具貓妖載體的輔助下，陸辭……這人又沒當過兵，怎麼感覺這麼的……格式化？
年安靠著椅背，把帽子往下拉了拉。貓耳被壓得貼著頭皮，不太舒服，他沒動。遠處傳來鬼屋方向的聲音——有人尖叫了一聲，很短，很快被霧吞了。
下午的時間過得不快不慢。
年安換了幾個位置。從長椅換到小賣部門口的臺階上，從臺階換到摩天輪下面的長椅，從長椅換到失物招領處對面的花壇邊。
每換一個位置，他都會遇到幾個玩家。
有的玩家匆匆走過，沒注意到他。
有的玩家注意到了，但以為是普通NPC，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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