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坐在摩天輪下面的長椅上，把兜帽放下，讓貓耳露出來。
霧水沾在耳廓上，涼涼的。
黑曜的身體不需要呼吸，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嘆了口氣。
陸辭給的積分報酬是五百，不夠他塞牙縫的。
但那五枚金幣——不，不是五枚，是金幣本身的設計和製作，陸辭沒提成本，年安也沒問。
石安中學出來的人，互相幫忙不算賬。
遠處傳來腳步聲。
不是玩家，不是陸辭，是另一個人。
腳步聲比陸辭的重，節奏不穩，走幾步停一下。年安沒動，那人自己走過來了。
從霧裡走出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小丑的衣服——彩色的連體衣，領口有一圈褶皺，臉上塗著白色的油彩，嘴唇畫成了紅色的大笑。但他的眼睛沒有笑。
“年安？”他開口，聲音比年安預想的正常，“真的是你。”
年安看著他，那人的臉被油彩蓋住了，看不清長相，但聲音年安聽出來了。
是姜術。
“你怎麼認出我的？”年安問。
姜術在他旁邊坐下，把小丑的帽子摘下來，放在膝蓋上。帽子是錐形的，頂端有一個絨球，已經髒了。
“陸辭說你來了。而且我今天可是把整個遊樂園的成員都認了一遍，就缺你了！”再說了，陸辭那傢伙給的提示是可愛，毛茸茸的半妖當然可愛了，特別是這個半妖的種族還是貓。
年安沒說話。
姜術把帽子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哇哦，親愛的殿下！你A+了？”
“嗯哼。”
“厲害。”姜術的語氣很平，不像在夸人，更像在說一個事實。
他把帽子戴上，站起來：“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飯？沈聽溪說她帶了好吃的。”
年安想了想：“也行。”
姜術準備離開，可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年安：“年安。”
“嗯。”
“你的貓耳會動，真的好可愛！”姜術趁對方不備上手摸了兩把，說完就轉身走了，消失在霧裡。
“這傢伙！”
年安的耳朵十分敏感，而此刻的他紅著臉伸手安撫的摸了摸頭頂的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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