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追喊聲被他甩得越來越遠。
但他知道，自己失敗了。
韓昭沒有倒下。
他的左肩受了二次傷，血流了不少，但沒有致命。而且韓昭已經知道了有刺客潛伏在陣後。
接下來銀鋒軍的警戒等級至少會翻一倍，那個洞口已經堵死了。
矮個子身影在風雪中狂奔了大約兩分鐘，確認身後的追兵已經被甩開後停在一個雪丘的背風處，彎著腰大口喘氣。
他的左手還攥著那柄沾血的短匕首，血已經涼了，在刃面上凝成一層暗紅色的薄殼。
他低頭看了那把匕首一眼，然後把它插回了腰間。
他站起來，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辨認了一下方向——黑刃軍營地在東南面，他的冰凍buff已經到了73層，手臂和腿腳的知覺都快沒了，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針刺上。
他必須儘快回去，不然就算行刺失敗不會被處決，凍也凍死了。
他剛邁出一步，風雪裡忽然多了一道聲音。
“失敗了？”
他猛地轉頭，手按上短刃的握柄。風雪中走出了一個人——
高馬尾女人。
她渾身都是雪，嘴唇凍得發紫，但目光銳利得像刀片，她旁邊還跟著那個揹著長條狀包裹的男人。
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追到了這個距離。
矮個子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高馬尾女人沒有問更多的。
她看了他一眼的腰側，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短匕首刃面上那層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心裡的判斷很快就成型了：傷到了但沒有殺死，對面已經警覺了。
“還有機會嗎？”她問。
矮個子身影搖了搖頭：“沒有了，洞口關死了。韓昭的警戒等級至少翻倍。”
高馬尾女人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側頭看了一眼凍骨平原中央的方向——冰封大河斷裂後形成的裂谷橫亙在那裡，銀鋒軍的營地已經被隔在了對面。
正面的戰場已經沒辦法大規模排程了，士兵線那邊的勝負短時間內不會見分曉。
如果韓昭這條線暫時走不通，那隻剩下一條路了。
“赫連驍呢？”她問。
矮個子身影愣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赫連驍的血量也在40%以下，”高馬尾女人說，“而且……他是黑刃軍的將領。如果銀鋒軍的刺客殺不了韓昭，那黑刃軍的刺客能殺赫連驍嗎？”
風颳過三個人之間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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