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柏沒有立刻回答,他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你找到離開的方法了?”
“還不確定,但有個方向。”
“跟那個周燼有關?”
“的確跟他有關,”林淺沒有迴避,“他找到了一條通道,通往觀眾席下面的一間暗室,裡面可能有能幫我們離開的東西。”
陳柏沉默了片刻:“你確定那東西能幫我們離開,不是把我們坑得更深?”
“嗯……這個我也不確定,”林淺相當無奈的攤了攤手,“但我確定在這個地方待得越久,越不可能靠打角鬥攢夠200金幣。我打了四場才攢到45,按照這個速度,我需要再打十六場。十六場裡不死不重傷的可能性有多大?”
陳柏沒有回答,這個答案他們都清楚。
“……需要我做什麼?”
“明天第三場角鬥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沙地那邊,守夜人會去檢查鐵柵欄,那段時間他不會在通道附近。我不需要你去跟他動手,只需要讓他晚一點回到通道入口就行。”
“怎麼拖?”
“隨便你,跟他說話、擋住路、問問題。總之別讓他太快過去。”
陳柏點了下頭:“行。”
林淺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說了第二件事:“我還需要第三個人——狼人。”
“那個七號?”
“他第一天進來的時候贏了一場,之後一直沒怎麼出過手,”林淺不由自主的眯了眯她那狐狸眼,“他藏得很深,但他一定在暗中觀望。”
陳柏想了想:“他住東邊第三間,走廊拐角那間,我可以去找他聊。”
上午的角鬥開始後不久,陳柏穿過獸欄走廊,在東邊第三間鐵柵欄前停下來。
門沒關,裡面坐著一個狼人——灰黑色短毛,體格精瘦,正在用一塊舊布擦拭一把匕首的刃面。他的耳朵微微轉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七號?”
狼人抬頭看他,瞳孔在暗處擴張成了圓形,沒有表情。
“我叫陳柏。熊人,十七號。我想跟你談件事。”
狼人把匕首收進鞘中,站起來了。
他的動作很安靜,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什麼事?”
“觀眾席下面有一間暗室,裡面可能有關於離開這個副本的關鍵資訊。我們打算進去看一眼,但是目前我們需要人手。”
狼人看了他三秒:“幾個人?”
“三個,我、你還有一個狐人。”
“她偷東西夠快嗎?”
“事實上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可行,而且”陳柏相當認真的看著對方,“她有一種讓人想回答她問題的氣質,當然,我確信並不是什麼狐族的魅惑之術,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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