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成為獸人雖然感覺很不便,但在身體素質方面卻是切實而有效提升了不少。
貓人沒有接話,他站著,目光越過林淺的肩膀望向遠處觀眾席的方向,停了幾秒,然後又落回林淺臉上:“昨天晚上你被他念完之後,那個穿淺色外套的人好像有動作,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林淺愣了一下:“……誰?”
“觀眾席上那個,”貓人衝著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那個被傳賣情報的那個,之前我就盯著他,在昨天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就一直坐在那裡,從頭到尾都沒動。我事後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好像有準備出手,不知為什麼突然停下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林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觀眾席中排偏右的位置。年安還坐在那裡,和之前每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一樣——淺色外套,手邊放著一個金屬盒,膝頭攤著一本書。他今天沒有低頭看書,而是微微側著頭,像是在看沙地上某一片被風捲起的沙痕。
林淺:“他是NPC。”
“NPC也有分類,不過他真的很奇怪,特別是跟他周圍那些一比,就顯得與這裡格格不入。”
林淺沒有回答,她又用餘光看了年安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就算他很奇怪,我們也沒辦法。”
“我們可以問他。”貓人說。
“……要問你去問,我不去。”
貓人看了她一眼,沒有勉強:“行。”
他轉身走了,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裡。
林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按過的那片沙面——那裡留著她的掌印,輪廓清晰。
貓人爬到觀眾席中排的時候,年安已經在翻第二本書了。他聽到腳步聲接近,沒有抬頭。
貓人站定在他旁邊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上,停頓了幾秒,然後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你是這個副本的NPC嗎?”
“是。”
“你負責什麼?”
“看角鬥。”
貓人等了等,等不到下文:“……看什麼?”
“看你們打,看你們吵,看你們站著和蹲著。”年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詞,“也可以看角鬥獸打架,不過最近角鬥獸沒怎麼打,上場的也沒有什麼比較有意思的,既然這樣,那我還不如看書。”這話當然是框他的,雖說的確有些無聊,但他本身就不怎麼喜歡這個,更何況自己還是被強行兼職。
“……你不怕嗎?”
年安終於從書頁上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頗為誠懇的發問:“怕什麼?”
“主人。”
年安的眼皮落回書頁上:“他坐在上面,我坐在這兒。我又沒做什麼事情,沒必要怕。”再者說了,明明現在是他更怕我才對吧!
貓人站在旁邊又等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自己記憶中昨天有關於對方的某個片段:“昨天晚上的事——我記得當時你好像掃了名冊,一眼你能看到上面都有哪些名字嗎?”
“翻過去的時候看了一眼,不過我又沒太注意。”
“有一個人的名字在最後一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