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夫人聽著，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敲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我還會一些魔術師技能，除此之外，”年安又拿了一塊點心，這回咬了一小口，邊嚼邊說，“我修習的是全系魔法。”
“全系？”三川夫人偏了一下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這個答案的含金量。
“嗯！”年安把嘴裡那口點心嚥下去，補了一句，“目前亡靈魔法已經達到大魔導師級別了。”
畫舫裡安靜了一拍。
穆卓生站在畫舫一側，原本正在看珠簾外面水道上的光線，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視線轉回來，在年安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向自家母親的方向。
林悠悠坐在矮几對面，沒有抬頭，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三川夫人的手指還在茶盞邊緣輕輕敲著，節奏沒變。
她看了年安一眼，然後把那碟點心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語氣比之前更輕了一些：“再吃一塊。”
年安低頭看了看碟子裡剩下的那幾塊點心。
他伸出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年安把最後一塊點心嚥下去的時候，三川夫人放下了茶盞，站起身來。
她的動作比之前利落了一些，紅色的裙襬拂過矮几邊緣，在畫舫的地板上帶出一陣極輕的綢料摩擦聲。
她走到畫舫一側，從上面的多寶閣上取出一個盒子，並從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矮几上。
那是一枚令牌，比掌心略小，通體呈深色，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正面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淺綠色寶石，在畫舫的光線下泛著穩定的微光。
“拿著。”她朝令牌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年安低頭看著那枚令牌，沒有立刻伸手。
三川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催他，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年安伸手拿起令牌，入手觸感溫涼，分量比看起來更重。
他把令牌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符號，線條簡潔而流暢。
“這是永珍宮的通行令，以後要是再來鬼市，憑這個可以直接進內區，不用走外面的散市。”三川夫人說完之後又轉身走到畫舫內側的矮櫃旁邊，彎腰從櫃子裡取出了一隻匣子。匣子不大，大約一掌多長，深色的木質表面打磨光滑，邊緣嵌著一道極細的銀線。
她把匣子放在矮几上，開啟蓋子。
裡面放著三樣東西——一隻透明的小瓶，瓶內盛著半瓶淺綠色的液體，液麵安靜地停在瓶身中部，沒有晃動；一枚拇指大小的暗色圓珠，表面泛著啞光，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旋轉；還有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極細的文字，年安掃了一眼，沒能立刻辨認出那是哪種文字。
“綠髓液，溫養魂魄用的，比你剛才吃的那些點心裡摻的量要足一些。回去之後分三次用，每次兌水服用。”三川夫人指了指那隻透明小瓶。
她把暗色圓珠拿起來放在掌心裡讓年安看了一眼：“這個叫攝魂珠，亡靈系的東西，你既然修了那系，應該用得上。”
她最後把那捲紙拿起來，沒有展開，只是說：“這是一份永珍宮庫裡現有材料的清單，等你回去之後，需要材料的時候可以看看，有想換的，就直接拿著通行令過來。”
她把三樣東西放回匣子裡，合上蓋子，把匣子推到年安面前。
年安看著那隻匣子，又看了一眼三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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