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涵停在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房卡和一把通用鑰匙。
她先把房卡貼在門鎖感應區上，門鎖沒有反應。
她又把通用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一圈，鎖芯沒有動。
她收回鑰匙，偏頭看了楊木一眼。
“就是這樣，房卡不識別，通用鑰匙也打不開。”
楊木走到門前，把手放在門板上。門板的觸感和他上次碰到的差不多，溫涼，表面的漆面略有顆粒感。
他把耳朵貼近門板，聽了一會兒。
門內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任何正在移動的跡象。
他收回動作，看了陳雨涵一眼：“你說裡面有人在走路，我剛才聽的時候可沒有聲音。”
陳雨涵也把耳朵貼上去聽了一拍。
她聽了一會兒，站直了身體：“反正剛才有。”雖然現在沒有了，但自己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的，畢竟，自己的判斷，可是在副本世界救了自己無數次。
楊木站在213門前，把那扇門和他在四層走廊裡看到的所有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之前看到那面鏡子的時候，鏡中的影像正在做和他不同步的動作。
現在那面鏡子就在這扇門後面。
213的門打不開，但鏡子裡的影像還在，那個“未登記的住戶”還在。
他看向陳雨涵：“你剛才在四層整理房間的時候，還遇到過其他和平時不一樣的事嗎？”
陳雨涵想了想：“有吧，我整理401的時候，床頭櫃的抽屜打不開，我拉了一下，抽屜卡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住了，我後來放棄了，沒繼續拉……”她頓了一下，“還有403！我進去的時候窗簾是拉著的，我拉開窗簾之後，發現窗戶外面是牆壁。不是窗戶外面有牆壁——是窗框後面沒有玻璃，直接就是一面深色的牆壁。我關窗簾的時候，窗簾上有一道水痕，從窗簾頂端往下延伸，像是有人用手在上面抹過。”
她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楊木把那些資訊記下來，放在腦子裡和之前收集到的其他線索逐一對照。
401的抽屜被從裡面頂住，403的窗戶後面是牆壁，窗簾上有水痕，213的門打不開但裡面有腳步聲。
四層這幾個房間都在發生變化，像是整層樓的物理結構正在被某種正在執行的程式緩慢地改寫。
“你接下來還去哪些房間？”
陳雨涵看了看手裡的工作手冊：“還有405、407和409沒整理。405和407我剛才沒去過，409也是。”
楊木說：“405我去過，裡面住著一個長期住客，男人，中年，穿深色舊睡衣。據他所說，他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他把那次拜訪的經過簡短地告訴了陳雨涵，包括那個男人在他臨走時說的一句話——“你如果去五層，別碰那面鏡子。”
陳雨涵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213門前，看著那扇打不開的門，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他說的鏡子是哪一面？”
楊木說：“我覺得是五層檔案室那一面，當然，也可能不是檔案室那一面，也可能是別的地方。”
他沒有告訴陳雨涵他在四層看到的那面鏡子的具體位置，也沒有告訴她那面鏡子裡的影像會做和他不同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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