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問：“哪一間？”
“213。”陳雨涵說，“門牌上寫著213，但我對照過工作手冊上的樓層平面圖，四層沒有213。我試了房卡，試了保潔員的通用鑰匙，都打不開。但門裡面有人在走動。”
楊木聽到“213”的時候沒有立刻接話。
不過他在心底把這個房間號和他之前在四層走廊裡看到的那個嵌在牆壁裡的房間、那面鏡子裡做出不同動作的影像、以及那個灰色外套的人告訴他的資訊放在一起對照了一遍。
“門裡面的腳步聲，是持續的，還是斷斷續續的？”
陳雨涵想了想：“不連續，我聽了大概十幾分鍾，裡面的人好像一直在同一個位置來回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然後再走。”
楊木：“……”你這聽聲音還大概聽了十幾分鍾？你本人的耐性也挺……
楊木默默把視線從陳雨涵身上移開，落在前臺旁邊那本攤開的登記簿上。
他剛才在那一頁上記了一行字，現在那行字旁邊多了一行新的內容，和他剛才寫的不一樣，字跡更細，像是被一根針在紙面上劃出來的。他把登記簿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213房，未登記住戶已確認。”
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然後合上登記簿，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他抬頭看向陳雨涵，問了一句：“你現在還要去整理房間嗎？”
陳雨涵點了點頭。
楊木說：“那我和你一起去。”
楊木和陳雨涵一起走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的燈帶還亮著，光線從牆壁上嵌著的窄條燈帶中散落下來，在臺階上鋪開一條偏冷的白色光帶。
陳雨涵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節奏很穩，像是已經在這座樓梯間裡上下過很多次了。
楊木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還提著那把備用鑰匙的餘溫，口袋裡那些紙張和記錄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摩挲著外套的內側。
走到二層的時候，陳雨涵沒有停，繼續往上走。
楊木跟著她，經過三層樓梯間的門，經過四層樓梯間的門，沒有推門，也沒有放慢速度。
他們一直走到四層的樓梯間門口。
陳雨涵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推開了門。
四層走廊在她推開門的瞬間展現在他們面前。
走廊裡的壁燈亮著，光線偏暗，兩側的房門排列整齊。
楊木注意到走廊盡頭那扇宴會廳大門已經不在他的視線範圍裡了，走廊的長度比他上次離開時更短了一些，盡頭是牆壁，牆壁前面什麼都沒有。
“213在走廊左側靠裡的位置。”陳雨涵說。
她走在前面，沿著走廊往深處走。
楊木跟著她，目光在兩側的門牌之間移動。
他經過了401、403、405，經過407、408。
他在兩扇正常房門之間看到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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