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數了一下，至少五個聲音，可能更多。
他們都在附近，但不在同一位置。
他正準備開口問一個問題，然後他身後的方向忽然亮了。
他轉過頭去，看到一盞燈正在從遠處亮起來。那盞燈的光線很強，強到有點刺眼，光束從偏後方照過來，把整個空間照亮了一大片。
他看到了空間裡的東西——腳下的地面是深色的石磚，兩側是牆壁，牆壁向上延伸大約一人多高，再往上就看不到頂了。
牆壁表面覆蓋著一層粗糙的塗層，顏色偏灰，表面有細密的裂紋。
牆壁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凹槽，凹槽裡嵌著熄滅的燈管，和他在五層走廊裡看到的燈管樣式相似，但更舊，有些燈管已經徹底碎了，只留下燈架的金屬殘骸。
“我操，兄弟，你這燈夠亮啊。”那個啞嗓子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楊木順著那盞燈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身形偏壯的男人，手裡正舉著一隻長柄手電筒，光束從手電筒裡直直地射出來，照在遠處的牆壁上。
那個人站在大概幾步之外的位置，穿著深色的外套，臉上帶著一種“總算能看清了”的放鬆表情。
他旁邊還有幾個人，有男有女，站位鬆散，有的靠牆，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正在用手擋著從手電筒方向反射過來的光。
“行了行了，別照我眼睛。”有人不滿地喊了一聲。
那個舉著手電筒的人把手電筒往下壓了壓，光線從直射變成了斜照，照在兩側牆壁和地面上。
大家藉著那道光開始摸索周圍的環境。
楊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最近的那面牆壁走過去。
牆壁是石磚砌的，磚縫間填著灰漿，灰漿的顏色比磚面更深，有些地方的灰漿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磚面的粗糙質地。
他伸手在牆面上摸了一下，觸感粗糲，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灰塵。
他沿著牆壁往前走了一段，注意到牆壁的走向是直的，沒有彎折，沒有岔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盞燈照亮的區域，又朝前方看了一眼燈光沒有照到的方向。
那個方向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向——有極其微弱的氣流從那個方向湧過來，帶著一種乾燥的、像是被長期封閉之後重新流通的氣息。
“這是隧道吧？”那個啞嗓子的人走到楊木旁邊，把手電筒的光束朝前方照了一下。
光束在黑暗中延伸了一段距離，然後被黑暗吞沒了，沒有反射回來。
“應該是。”
他把視線從隧道深處收回來，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了他一眼，然後偏頭朝其他人方向示意了一下：“你也是被那扇門吸進來的？”
楊木神色不變的點頭。
那個人對此倒沒有什麼意外，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也是，我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進了個房間，結果一腳踩空就滾進來了。”
他伸手把手電筒遞給楊木：“你要不要拿著照一下？我手舉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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