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光束往兩側掃了一下，在右側牆壁上看到了一個凹槽——凹槽裡嵌著一塊銅色的銘牌，銘牌表面被灰塵覆蓋了，只能隱約看到上面刻著幾行字。
他走過去，用手掌把銘牌表面的灰塵抹掉。
銘牌上刻著幾行字，字跡很小，但雕刻的線條很深，還能辨認——
夜班員工通道·禁止玩家通行。
（如誤入，請沿指示方向前行至出口。）
出口方向：單側。
楊木把那行字看了兩遍之後才轉過身，把手電筒的光束照向隧道深處。
那道光在黑暗中延伸出去，照亮了地面和牆壁的輪廓，也照亮了遠處一個正在緩慢移動的光點。
那個光點很小，懸浮在牆壁表面上方，發出極微弱的光。
他盯著那個光點看了好一會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隧道里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前面有光點，可能是出口。”
“真的假的？”那個啞嗓子的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個光點。
“走走走，總比在這黑著強。”後面有人說。
楊木把手電筒遞還給那個人，然後朝著那個光點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他的腳步在石磚地面上發出短促的回聲，在他身後一層一層地疊起來。
隧道在黑暗中持續地延伸著，那枚光點在遠處安靜地亮著，像是一個正在等待他的回應。
楊木走在隊伍偏前的位置，手電筒的光束在隧道深處照出一小片昏黃的亮區。
那枚光點在遠處安靜地亮著，隨著他們越走越近，光點的輪廓變得比之前更清晰，輪廓的邊緣從模糊的一團逐漸凝聚成一道有形狀的弧度。
他走了十幾步之後注意到光點的亮度正在發生變化——它比剛才更亮了一些，而且亮的面積也在擴大，像是在從一個小點展開成一片正在擴散的光斑。
他把視線從光點移向光點周圍的空間，試圖確認那枚光點附著的物體是什麼。
隧道里太暗了，手電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區域，更遠的地方就被黑暗吞沒了。
他只能看到那枚光點本身，看不到它附著的柱子或牆壁。
他又走了幾步，然後那枚光點變成了兩枚。
“誒，光點變大了？”身後有人說了一句。
楊木停下來，把視線鎖定在那兩枚光點上。
那兩枚光點並排懸浮在同一個高度上，間距大約和他張開的手臂差不多寬。
它們之間的距離在緩慢地變化——有時候靠得更近，有時候分得更開。
他盯著那兩枚光點看了一拍，感覺到某種不對勁的地方。
那種不對勁沒有具體的形狀，只是他的直覺在向他傳遞一個訊號——他之前看到的那枚光點不是光點，而是某個東西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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