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點了點頭。
而副本中的蘇克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嘴唇發乾，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清明。
他站在那面鏡子前面，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鏡中年安掌心的那團光上，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然而，那只是他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比如此時，年安這邊的舉動他是什麼都不清楚。
年安把那團光收進自己體內的時候，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小的暖流從他的掌心湧進來，沿著他的經絡向上走，走到他的胸口附近時停了一拍，然後融進了他正在執行的能量迴圈裡。
那種感覺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不舒服，只是一種正在被接受的過程。
他感覺到自己的感知正在被那團光拓展，像是有一條新的通道正在從他的意識深處被開啟，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門。
他伸手推了一下那扇門。
門後是另一層空間，那個空間裡存放著蘇克對【妙手】這個技能的所有理解和使用方式。
他站在那扇門前面，把那個空間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翻看了一遍。
蘇克對妙手的開發方向是盜賊。
他把它用在偷竊、開鎖、翻找目標物品這些方向上，用得還算熟練，但那些用法都停留在表面。
年安翻到那個空間的更深處時，發現了一些蘇克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妙手的核心機制是“拿到想要的”，如果把這個機制往極致的方向推演，推到它的邊界，那條邊界指向的東西比偷竊和開鎖要遠得多。
拿到想要的東西，如果想要的東西是某條規則本身呢？
如果想要的東西是某個世界的許可權呢？
如果“想要的”是天道本身呢？
年安在那個空間裡站了一會兒，把那條推演路徑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越往後看，他的眉心皺得越緊。
他把那扇門關上，從那個空間裡退出來，回到鏡室走廊裡。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團光已經融進去了，融得很徹底，像是量身定製的一般。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之前還對掠奪蘇克的技能這件事有過一點負罪感，覺得蘇克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殺人和搶技能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總歸不太乾淨。
可現在他把那個技能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那點負罪感已經沒了。
蘇克在這個技能的開發方向上走了一條最淺、最窄、最不值得的路。
他把一個能觸及世界權柄的規則類天賦用成了偷雞摸狗的工具，把一條能走到天道級別的路走成了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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