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讓一個把父母的養老金和棺材本都輸光了的小混混，用偷來的天賦走到取代天道那條路上去？
程石宇在鏡室邊界外側的那條走廊裡停住了腳步。
他面前的牆壁上嵌著一面鏡子，鏡面上映著他的影像，但那個影像的姿勢和他本人不一樣——鏡中的他站著，他跪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正在發抖，指尖的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乾了血色。
他把手收回來，攥成拳，又鬆開，手指還是抖。
他試著站起來，膝蓋撐了兩下才撐住，站起來之後身體晃了一下，背靠著牆壁才穩住。
他的呼吸很淺，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
他站在走廊裡，視線從前方的鏡子移到腳下的地面，又從地面移到自己的手。
他不記得自己在這條走廊裡走了多久了。
他記得自己走過刀廊，走過火廊，走過那個鋪滿黑色顆粒的平原，走過那些掛滿架子的走廊，走過那個有女人在等他的房間。
他記得自己一直在往前走，每一次拐彎都覺得快要到出口了，每一次走到盡頭都發現還有另一條走廊在等著他。
他記得自己從鏡面裡爬出來，從裂縫裡鑽過去，從塌陷的地面上滾下去。
他記得那些畫面，一幀一幀的，像是被人用針刻在了他記憶的表面上。
但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跪下的。
他也不記得自己的膝蓋是什麼時候開始發抖的。
年安站在水鏡前面，看著鏡面里程石宇跪在地上的樣子。
他之前把【懷錶：一念永恆】埋進副本路徑的時候，想的是讓時間流速在玩家經過時發生錯位，把他困在裡面，消耗他的氣運。
他沒有想到這個道具的效果會比預想的更強。
鏡面裡的程石宇雖然只在這條走廊裡走了看起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懷錶的作用是在靈魂層面拉長時間感知的。
走廊裡的每一秒，在他的靈魂感知裡都被拉長成了漫長的折磨。
那些刀廊、火廊、鏡面、裂縫、黑暗平原，每一次經過都在他的靈魂上留下了一層刻痕，每一層刻痕都在懷錶的作用下被反覆加深、反覆疊加。
他在這條走廊裡困了看起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他的靈魂與身體在這段時間裡承受的侵蝕，已經相當於千萬年。
年安看著鏡面里程石宇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肩膀正在劇烈起伏的畫面，把視線從鏡面上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水鏡邊緣上。
他也不清楚這個道具會這麼給力。
程石宇跪在走廊的地面上，額頭抵著冰冷的石磚。
他能感覺到那些刻痕正在他的靈魂裡持續地疊加，像是有人正在他的意識表面一遍又一遍地刻著同一道紋路，每刻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深。
他的手指撐著地面，指節泛白，指尖在石磚上刮出了幾道淺痕。
他試著把那些刻痕從自己的意識裡推出去，但那些刻痕已經和他的記憶長在了一起，推不掉，也擦不掉。
。息的點極到被在正種一著帶，著響地續持裡廊走在聲吸呼，伏起地烈劇在膀肩的他
。子鏡的方前向看，來頭起抬他
。度弧個那著帶還角，他著看在正像影的中鏡
。頭了下低新重，開移上面鏡從線視把他後然，拍一了看度弧個那著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