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走到第二臺販售機前面，蹲下來看了一眼側面標籤，標籤上寫著“內科病區·藥品”。
不是，連藥品都有售賣嗎？
像是看明白了他的不解之處，賀知行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看你就是沒怎麼來過這處醫院，我跟你說，咱們所在的這家醫院還包含著婦幼保健院、疫情防控中心、精神衛生中心、心理危機干預中心、康復療養中心等區域，為了方便，所以一些市面上流通的藥物也是可以在這裡自主購買的。”
“這我倒是沒聽說過。”
他把手放在機器面板上，面板上的按鈕有些已經失靈了，但投幣口旁邊有一個手動退出的拉桿。
他拉了一下拉桿，機器內部的貨道發出一聲輕響，最下面一排的擋板彈開了。
他伸手進去，把貨道里的東西往外拿。
最下面一排是幾盒密封的口服藥品，盒子上印著藥名和規格；第二排是幾支封裝在塑膠殼裡的注射液；第三排是幾盒貼片式的藥劑，包裝上寫著“外用·鎮痛”。
他把那些東西逐一拿出來，看了一眼保質期，然後收進系統空間裡。
賀知行在旁邊那臺販售機上用同樣的方式把貨道拉出來，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拿，嘴裡還在低聲唸叨：“紗布，繃帶，消毒棉……還有這個，一次性手套，這個好用，戴著翻東西不會弄髒手。”
他把那些東西收進自己的揹包裡，拉上拉鍊，拍了拍揹包側面的鼓包。
年安把第二臺販售機裡的藥品拿完之後，走向第三臺。
第三臺販售機的面板比其他兩臺更舊一些，指示燈也比其他兩臺更暗，但拉桿還能拉動。
他把貨道拉出來，裡面放的東西和前兩臺不太一樣——幾盒貼著紅色標籤的藥盒，標籤上寫著“內科病區·急救用藥”，還有幾支封裝在透明管裡的針劑，管壁上貼著“急救·一次性使用”的標籤。
他把那些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放進醫療箱裡。
第三臺販售機最下面一排放的東西和上面幾排不太一樣——幾個扁平的金屬盒，盒子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紋路和醫療箱蓋子上的紋路很像。
他把金屬盒拿起來翻看了一遍，盒蓋可以開啟，裡面是一層深色的絨布，絨布上嵌著幾道淺淺的凹槽，凹槽的形狀和醫療箱裡那些凹槽的形狀一致。
他把那幾個金屬盒也收進醫療箱裡，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賀知行已經把那臺販售機裡能拿的東西都拿完了，正站在過道里，揹包比之前鼓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年安手裡的動作，沒有問那些金屬盒是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這層的東西比一樓乾淨多了，一樓那些人翻得太亂，有些藥都被踩碎了。”語氣中不乏抱怨的意味。
他把揹包帶子往上提了提，朝走廊拐角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藥房分庫裡還有幾排藥架沒翻，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年安跟著賀知行往藥房分庫的方向走，賀知行走在前面，步子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他推開藥房分庫的門，側身讓年安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
分庫裡比走廊更暗，靠牆的藥架排列得整整齊齊，藥架上的東西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有些藥架上還罩著防塵布，布面上積了一層薄灰。
賀知行走到第一排藥架前面，把防塵布掀開一角，看了一眼架上的東西，朝年安招了招手：“這邊是口服藥，盒裝的，看標籤應該是常用藥。”
兩個人沿著藥架一排一排地翻過去，年安負責把藥盒從架上取下來，檢查保質期和包裝完整性，賀知行負責把確認過的藥盒裝進揹包。
他們翻到第三排藥架的時候，年安在藥架底部發現了一個抽屜，抽屜上沒鎖，拉開之後裡面放著一疊疊疊好的衣物，衣物旁邊還有幾隻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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