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礦長，坐。”
林辰在對面坐下來。
“你老婆孩子都安頓好了，孩子明天就能去學校報到。你這邊，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說一遍。”
趙大河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講。
林辰聽完，問了一句。
“顧北辰親自給你打的電話？”
“對。用的他私人號碼。我手機裡還存著通話記錄，沒刪。”
林辰給劉海使了個眼色。
劉海立刻掏出手機記了下來。
趙大河又說：
“還有一件事。事故之後第三天，顧北辰讓財務給我轉了八十萬，走的是一張個人卡，不是公司賬戶。那個財務後來跟我說，這八十萬是顧總個人掏腰包墊的，公司賬上沒有記錄。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公事為什麼走私賬？但我沒敢問。”
林辰靠在椅背上。
顧北辰私人掏錢墊付封口費，為的是不讓這件事在龍潭集團的公司賬目上留下任何痕跡。
但走個人卡轉賬，銀行流水是抹不掉的。趙大河的那張卡，加上顧北辰私人賬戶的轉出記錄，這兩條線一碰，就是鐵證。
他拿起手機給楚天明打了電話，把趙大河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楚天明聽完，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趙大河的證詞你讓人整理成書面材料，簽字按手印。顧北辰私人賬戶的轉賬記錄，我讓省紀委的人去調。如果證據坐實，明天就可以對顧北辰本人採取措施。”
“行。”
掛了電話，林辰回到客廳，對趙大河說：
“趙礦長，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很重要。省紀委那邊會有人來給你做正式筆錄，你配合他們就行。你老婆孩子那邊你放心，我的人會一直盯著。”
趙大河站起來，忽然彎下腰，給林辰鞠了一個很深的躬。
“林先生，謝謝您。我窩囊了大半年，連給自己礦上的兄弟討個公道都不敢。我那兩個兄弟，家裡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要是早一點說出來，他們家裡也不會到現在連個說法都沒有。”
林辰扶了他一把，語氣平靜。
“現在說也不晚。你兩個兄弟的家裡，我讓人去對接了。該賠的賠，該追的追。龍潭拿不出來的，我先墊上。”
趙大河的眼眶紅了，抿著嘴沒再說話。
從趙大河住處出來，林辰上了車，給周海山打了個電話。
“周市長，向磊那邊的規劃審查，有沒有新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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