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漸散了。
“哎呀小辰……你看你們大老遠來玩的，結果一進門就碰上這種糟心事……我這心裡頭……真是過意不去……”
她說著，聲音就哽了一下，連忙拿手背去抹眼角。
林辰笑著擺了擺手。
“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我們今天來就是專程看您的，碰上了這事兒也是趕巧。您安心，後面不會有人再來找麻煩了。”
夏母連連點頭，又抹了抹眼睛。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了堂屋。
夏家的堂屋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最中間的一幅鑲了黑色相框，照片上一個穿著橘紅色消防服的男人笑得燦爛，眉目間和夏魏有七分相似。
那是夏魏的父親夏龍，犧牲那年才四十歲。
夏魏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那張照片上，他頓了頓，走過去伸手輕輕扶正了一下相框的邊角，然後才轉身去給大家張羅。
夏母已經鑽進廚房開始忙活了，沒多久，堂屋裡八仙桌上擺滿了菜。
夏母手腳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端出來一桌子地道的滇洲家常。
臘肉炒菌子、酸菜燉排骨、涼拌折耳根、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野生菌雞湯，還有一碟子炸得金黃的餈粑。
肖飛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臘肉塞嘴裡，被燙得直哈氣。
夏老爺子坐在主位，給自己倒了一小杯自釀的苞谷酒，舉起來朝林辰晃了晃。
“林先生，今天的事我老頭子在旁邊看著，心裡頭熱乎得很。這一杯我敬你。你不嫌棄，就喝一口。”
林辰端起面前的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老爺子您客氣了，夏魏是我兄弟，他家裡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叫我小林就好。”
夏老爺子一仰頭把酒乾了，辣得眯了眯眼，放下杯子時眼圈竟有些泛紅。
他抹了把臉，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埋頭夾菜去了。
小丹換了新裙子坐在江雪薇和唐婉兒中間，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塊餈粑，吃得腮幫子鼓鼓的，臉上那個紅印子消了一些，但還是能看清指痕。
夏母時不時拿熱毛巾給她敷一下，小丫頭扭來扭去，被唐婉兒按住腦袋強行貼上去。
飯吃到一半，肖飛啃完一塊排骨，用筷子戳了戳夏魏的胳膊。
“哎老夏，那個王老二在村裡橫了這麼多年，你們就沒人管管？村幹部呢？鎮上的派出所呢？”
夏魏還沒開口，夏老爺子先嘆了口氣，放下酒杯。
“村幹部……村幹部就是他爸。”
肖飛筷子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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