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龍穿著橘紅色的消防制服，對著鏡頭笑得很燦爛。
那張臉上的笑容跟夏魏有八分像，乾淨、坦蕩。
林辰把茶杯放下，轉向夏母。
“阿姨，夏叔犧牲之後，撫卹金方面您是怎麼領的？上頭應該有統一的標準吧。”
夏母被問得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想了想才說。
“當年鎮上民政那邊的人來過一趟，給了五十萬，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們讓我籤什麼我就簽了什麼。”
她頓了頓，努力回憶道。
“後來每個月民政那邊會打到卡上兩千多塊錢，說是烈士家屬的定期撫卹。這些年就靠那筆錢、還有魏娃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再加上我種點菜賣一賣，慢慢熬過來的。”
她說完笑了笑，語氣平淡。
“日子總能過的，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
可林辰的臉色在她說“五十萬”的時候就變了。
旁邊的肖飛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陳曉也抬起頭來。
江雪薇坐在林辰旁邊，她最瞭解他的表情變化，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低聲問。
“怎麼了？”
林辰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看了一眼夏魏。
夏魏此刻正低著頭給他妹妹擦嘴角的油，但餘光早就注意到了林辰的反應，抬起頭來。
“老大，有什麼問題嗎？”
林辰沉默了兩秒，終於開口。
“二等功消防員烈士的一次性撫卹金，大夏規定標準是上年度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加上因公犧牲本人四十個月的工資，再加上地方財政的一次性慰問金和喪葬費。按照夏叔當年的職級和工齡來算……”
他頓了一下，在心裡大概過了一遍資料。
“至少在三百萬左右。再加上省級和市級的地方配套撫卹，實際到手不會低於這個數。”
堂屋裡安靜了。夏母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啪嗒”一聲脆響。
她呆呆地看著林辰，嘴唇翕動了兩下。
“三……三百萬？”
“不止。”
林辰繼續道，語氣更沉了些。
“除了這筆一次性撫卹金，還有供養親屬定期撫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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