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千劫沒接話。過了一會兒他問：「老夫活了三千年，前頭那些年都在替人辦事。這一樁事，辦不成會怎麼樣。」
「辦不成，它進來。」
「進來就進來。」厲千劫說，「老夫這輩子沒跟天講過理。它要真是個人，或許還講得上。」
「它不是人。」王星河說。
說完這句，他出去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海面上有幾條夜航的船，燈掛得低，一條一條往前挪。他數了數，數到第七條就不數了。
厲千劫把劍擱在膝上。「老夫替你扛。」
王星河看了他一眼，點頭。
賬亮著，燈亮著，火塘燒著。底下每一個安安靜靜。上頭那道縫，在動。
那天夜裡王星河沒睡。他把塔門的門板卸了一扇，好抬頭看得清楚些。
王遠山在火塘裡說：「星河，你先別怕。」
「老夫不怕。」
「你不怕，可你心裡在算。」王遠山說，「你在算它走到門前要幾年。」
王星河沒答。他確實在算。
「算不清楚就不算。」王遠山說，「它走它的路，你點你的燈。它走到哪天，你到那天再說。」
第二天顧紅衣來了。她把北境的陣重新走了一遍，走了三天，回來報：三道陣都支著，可陣是用來攔光的，攔不住一個走過來的人。
「那就不用攔。」王星河說。
「用什麼。」
「用燈。」他說，「它走的是路，路上要有亮。兩陸的燈都亮著，它走到門口就看得見底下是什麼樣。」
顧紅衣想了一會兒，說：「那老夫回北境，把燈河的排布改一改，從城牆底下排到海邊，排一條整的。」
「不改。」王星河說，「排得整，就成了給人看的。原來什麼樣，還什麼樣。」
顧紅衣點頭走了。王星河把門板裝回去一扇，留了半扇。他坐在門口，看了一夜的天。
天快亮的時候，火塘裡的柴塌了一聲。
「星河。」王遠山說。
「嗯。」
「三千年前有個人也這麼看過天。」王遠山說，「他看了三天，看出天道盡頭是一個人。老夫看他看完以後，就沒再抬過頭。」
「那人後來呢。」
「後來他把兩本賬留下，散了。」王遠山說，「他沒告訴你門在哪兒。他把門留著，讓底下的人自己找。」
王星河點頭。他把卸下來的那半扇門板靠在牆邊，沒再裝回去。
。過兒那從要都，塔上人的來後。年多很了靠邊牆在板門扇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