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淨山聞言抬頭看孟永章一眼，突然很滿意孟永章話裡暗藏的意思。
不滿、不認同、婦人之仁、滿口內宅瑣事有傷官員威望。
說明什麼？說明孟永章看不起這樣的人，更不會是這樣的人。
太好了，這是他今天收到的為數不多的好訊息，孟永章這人十三歲出徵、野在朝堂，權勢、利弊是他衡量一切事情的底色。
女人只是他宏大版圖裡，微不足道的敘事。
等於說，沒了欽欽，他還有朝堂、有曠野、有權利，至於女人也立即有鶯鶯燕燕，可以代替，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
耽於愛情，是他這種沒骨氣的男人才會做的事情，實在登不上大雅之堂。
孟永章在大雅之堂上，就該胸懷廣闊、來往權責，女人算什麼，不過是點綴。
程淨山很滿意孟永章話裡的意思。
那麼，有些事，是不是能運作一下了，比如讓欽欽和趙希蕪換回去！
當年能替嫁，又是雙胞胎，說明兩個人像。
當年能換，未必現在不能換，趙希蕪的一舉一動他也派人看著，本來是看著蕭從文的，蕭從文知道欽欽不是趙大小姐，這個人不能活。
一直沒有拿定主意殺蕭從文，是為欽欽的身份，死的人太多，怕欽欽心裡負擔太大。
可趙青崖那個沒用的東西在幹什麼！以前能下死手，現在怎麼不能，死一個蕭從文不是更簡單！
他讓人看著蕭從文順便才會看著趙希蕪，便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趙希蕪下意識在模仿欽欽。
弱者模仿強者是通病。
現在看來，這是非常不錯的事情，只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會讓女子備受打擊性情大變的契機，讓孟永章不想也不會找兩女有任何不同的契機。
“王爺，內子葬在程家祖墳裡，後世子孫只要供奉，就能有一口吃的。”
“大魚大肉吃慣了的人，以後讓她吃清粥小菜？”
程淨山無奈一笑：“只能跟我過苦日子了。”
孟永章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覺得這人沒救了，難怪將程家家主之位都能讓了出去。
為了個女人手裡的權勢都拋棄了，在他看來是本末倒置，以後萬一有了喜歡的人，有了子女，就讓他的子女屈居他弟弟的子女之下。
他知不知道他放手的是他未來妻與子的權利！凡是如此做的人，不過沖動行事，簡直是掌權久了不知道不掌權意味著什麼！
孟永章指尖漫不經心地叩了叩身側的案几，上好的白玉茶盞裡浮著半盞未涼的雲霧春。
路是他自己選的，他既然願意守著一捧不值錢的回憶過日子，那麼誰勸都沒用。
還好，他在官場上，老天依舊賞飯吃，要不然程家誰還給他留著少主的位置，豈不是還要看他弟弟的臉色過日子。
那些童男童女，稀奇木雕都要燒不起了，整天還情情愛愛。
命運在別人手裡總不如在自己手裡，在官場上浸潤這麼多年，還看不透這個道理：“她能受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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