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馬小帥給她蒸後背，柳淑芬心裡還算穩當。
“不……不用了吧，要不我回去換衣服……”柳淑芬有些侷促地說。
馬小帥解釋道：“嬸子，你這溼衣服穿在身上，寒氣往骨頭縫裡鑽，回去非大病一場不可，還是在這裡蒸乾比較好。”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柳淑芬低聲說。
馬小帥點了點頭
“嬸子，我給你把鞋襪也蒸一下。”馬小帥說。“不……不用了。”柳淑芬下意識推辭。
柳淑芬的腳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嬸子，你扶著我吧，別站不穩。”馬小帥說。
柳淑芬整個人靠在了柳樹上，一隻手撐著樹幹，另一隻手搭在馬小帥肩膀上，兩條腿有些發軟。她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著。馬小帥低著頭，目光落在手裡的兩隻腳上，沒有抬頭。靈氣均勻地輸送過去，不敢有絲毫鬆懈。
終於，兩隻腳都蒸乾了。馬小帥把她的腳輕輕放下來，幫她穿上棉襪和雨靴，站起身來。
“嬸子，腿上和腳上都好了，現在只剩下前面了。你穩著點，很快就完事。”
柳淑芬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馬小帥等她站穩，伸出手，隔著棉襖按在她腰腹位置。手掌貼上去的一瞬間，柳淑芬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嬸子，別緊張，很快就幹。”馬小帥說。
柳淑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馬小帥的手在她腰腹位置緩緩移動，靈氣從掌心均勻透出，將棉襖和外套裡的溼氣一點一點蒸乾。水汽從布料裡升起來，在晨光中化作輕薄的白霧。他手法平穩，動作乾脆，沒有多停留一瞬。
手掌慢慢往上移動，從小腹到胃部，從胃部到胸口，然後繞到兩側肋骨附近。每一處都只停留必要的時間，待溼氣蒸乾便移開。柳淑芬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身體也不再那麼僵硬了。
“好了，嬸子，前面也幹了。”馬小帥收回手，站直身體。
柳淑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棉襖，確實已經乾燥了，抬手摸了摸胸前和腰腹的位置，觸手溫熱乾爽。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小帥……真是……太謝謝你了。”
馬小帥擺擺手：“嬸子別客氣。溼氣已經全部蒸乾了，寒氣也幫你逼出來大半。你回去以後喝碗薑湯，好好歇一天，彆著涼。魚改天再打，不差這一天。”
柳淑芬點了點頭，彎腰提起水桶和漁網。經過這麼一折騰，她也確實沒有力氣再下河了。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和袖口。
“那嬸子先回去了。”柳淑芬說。“嗯，路上小心。”馬小帥站在河邊，目送她沿著河岸往回走。柳淑芬的步子比來時穩當多了，雖然還有些疲憊，但整個人已經不再發抖，脊背也直了起來。
馬小帥看著她走遠，轉過身蹲在河邊，雙手掬了一捧冰涼的河水撲在臉上。河水的寒意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看了看東邊已經升高的太陽，活動了一下肩膀，沿著河岸開始晨練。
今天的事雖然折騰了一早上，但總算是把嬸子安頓好了。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回頭得去鎮上買幾斤姜，給嬸子送過去。她底子弱，光靠靈氣逼出寒氣還不夠，得喝幾天薑湯發發汗才行。
晨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遠處村子裡的炊煙升起來了，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