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熱熱身，把身體活動開，一會兒咱們上點新花樣。”唐糖拍了拍手，示意學員們先自己活動。幾個女學員戀戀不捨把目光從馬小帥身上收回來，開始在瑜伽墊上做拉伸動作，有的彎腰夠腳，有的側身扭胯，姿勢各異。
馬小帥站在牆角，目光無處安放，盯著地板上的木紋，儘量不去四處張望。整牆的鏡子裡映著七八個穿著各色運動服的學員在活動，他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唐糖走到馬小帥身邊，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小帥，跟我來一下。”馬小帥一愣：“唐糖姐，去哪兒？”唐糖沒回答，轉身朝走廊盡頭的換衣間走去。馬小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唐糖推開門，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換衣間不大，十來平米，靠牆是一排深灰色的儲物櫃，角落裡放著一張長條凳，凳子上堆著幾件疊好的瑜伽服。馬小帥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唐糖姐，有什麼事在這兒說就行。”
唐糖走到儲物櫃前，片刻後轉過身來，手裡多了一套疊好的淺灰色男款瑜伽服，上身是修身的短袖背心，下身是緊身中褲，面料輕薄柔軟。她把衣服遞到馬小帥面前：“把這個穿上，幫我個忙，當一回助教，幫學員們壓壓腿、固定一下姿勢。我這館剛開業，今天又鬧了那一齣，學員們心裡都不踏實。你往那兒一站，能穩住場子。”
馬小帥搖頭，把那套衣服推回去：“唐糖姐，我不穿這個，太緊身了，不合適。”唐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把手裡的衣服往前遞了遞：“就當幫我個忙。就今天一上午，回頭我請你吃飯。”馬小帥看著她誠懇的眼神，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伸手接過那套衣服：“行吧，就一上午。”
唐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拉開門閃身出去：“你換好了就出來。”門在身後關上，換衣間裡只剩下馬小帥一個人。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淺灰色瑜伽服，面料柔軟輕薄，剪裁貼身。他嘆了口氣，把羽絨服脫下來掛在掛鉤上，又脫了毛衣和牛仔褲，拿起那件背心套上，又穿上那條中褲。衣服貼合但不緊繃，不妨礙活動。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灰色的背心和灰色中褲，渾身上下被薄薄的布料包裹著。他活動了一下胳膊和腿，骨節咔咔響了幾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教室那邊傳來唐糖說話的聲音和學員們的笑聲。他沿著走廊走回教室門口，推門進去。原本正在說笑的學員們一下子安靜下來，七八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馬小帥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安靜了大概三秒。然後那個叫小雅的學員最先反應過來，捂住嘴“啊”了一聲，緊接著其他幾個學員也反應過來，有的互相推搡，有的悄悄拿出手機。唐糖站在教室前面，上下打量了馬小帥一眼，嘴角微微一翹，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別鬧了。這位是今天臨時來幫忙的助教，姓馬，大家叫他小馬就行。小馬，你站到窗邊去，待會兒我讓你幫忙的時候你再過來。”
馬小帥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窗邊站定，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站姿筆直，目光平視前方，沒有四處張望。唐糖回到教室前面，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好了，咱們正式開始。今天先做兩組拜日式，然後加幾個平衡體式。小馬會協助大家調整動作，有什麼問題隨時叫他。”學員們應了一聲，紛紛在瑜伽墊上站好。馬小帥站在窗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多餘的動作。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整個教室的氛圍平和而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