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月邊收拾東西邊和路遙打電話,“明月,真不用我陪你去機場?”
“不用,你把手裡的專案盯好就行。”許明月把衣服收拾進行李箱,聲音平靜無波,“我這次出差大概兩週,有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許明月將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看了眼螢幕上跳動的“顧望舒”三個字,指尖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按了靜音,將手機塞回口袋。
其實哪有什麼緊急出差,不過是她找的藉口。
自從那天提出“結束”,顧望舒就像瘋了一樣,每天都和她在家裡,形影不離。
她實在沒力氣再和他拉扯,只能藉著工作的名義躲出去。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許明月看著後視鏡裡逐漸縮小的小區,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可這份輕鬆沒持續多久,手機又亮了起來,還是顧望舒。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在哪?”顧望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一夜沒睡。
“準備去機場,出差。”許明月的語氣盡量平淡,“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顧望舒的聲音,許明月覺得那語氣裡帶著絲小心翼翼:“出差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不確定,看工作進度。”許明月避開了他的問題,“沒別的事,我先掛了,要過安檢了。”
不等顧望舒再說什麼,她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將手機調成了飛航模式。
她靠在飛機座位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顧望舒剛才的語氣,那裡面似乎還藏著慌亂,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
顧望舒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手裡握著手機,耳邊還回蕩著許明月冰冷的聲音。
不久前他們去香港遊玩,那時候的他們多甜蜜啊。
那時候許明月還說:“下次我們再出去旅遊好不好?最好能帶上你的朋友周斯年和我閨蜜路遙一起。”
“望舒,等我再努力一點,就能跟你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不用再仰著頭看你了。”
那時候的她,眼睛裡有光,語氣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顧望舒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可這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朋友聚會上說的話,想起了許明月決絕的眼神,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疼。
他忽然有了一個念頭:或許,他們可以再去一次旅遊。
在陌生的地方,沒有爭吵,沒有誤會,或許能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立刻拿起手機,再次撥打許明月的電話,卻只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顧望舒皺了皺眉,不甘心地又打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坐在椅子上,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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