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來旺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自從秦小梅結婚後，就幾乎不回孃家，上次秦來旺來馬家一次，卻被氣走了，然後就一年都沒再來過，沒想到女兒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秦小梅身後還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扎著兩根稀疏的辮子，臉色蠟黃，眼睛大而空洞，瘦得下巴尖尖的，怯生生地躲在秦小梅身後。
“爸……媽……”
秦小梅看見父母的那一刻，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瞬間紅了，但她硬生生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秦來旺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何春鳳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觸到她手腕上硌人的骨頭，眼淚刷地就下來了：“小梅！你怎麼瘦成這樣了？你這是……這是多少天沒吃飯啊！”
“媽，我沒事。”
秦小梅低下頭，聲音又輕又啞，“前陣子生病了，吃不下東西，養養就好了。”
“生病了？什麼病？看過大夫沒有？”
秦來旺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又粗又啞，咬著後槽牙問。
“看過了，就是普通的感冒，拖久了點，沒什麼大礙。”
秦小梅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個笑，“爸、媽，小菊，快進屋坐，你們怎麼突然就來了？”
她側身讓開路，秦來旺和何春鳳進了院子，把東西放在堂屋的桌上。
秦小菊跟在後面，把包袱裡的糖果和衣裳一樣樣拿出來，放在桌上。
秦小梅的女兒妞妞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著桌上的糖果。
“來，外婆給你剝糖吃。”
何春鳳蹲下來，剝了一顆水果糖遞過去。
小女孩看了看秦小梅，見她點了頭，才伸手接過去，塞進嘴裡的時候，眼睛終於有了一點光亮。
秦來旺坐在堂屋裡，環顧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堂屋不大，擺設簡陋，一張舊方桌，幾把歪歪扭扭的椅子，牆角的櫃子門關不嚴，露出裡面幾件破舊的衣裳。
他又看了看秦小梅，她穿著一條單薄的褲子，褲腿空蕩蕩的，像是掛在竹竿上。
“小梅，你坐下。”
秦來旺開口。
“爸，我站著就行。”
“我讓你坐下。”
秦小梅看了他一眼，慢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坐下的動作很慢，身體好像不太聽使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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