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讓鍾秀秀去打探訊息秦來旺卻急了，站起來拉住秦安的胳膊：“小安，這太危險了！馬四海那人陰得很，要是讓他發現秀秀在打聽他的事，秀秀一個姑娘家，出了事咋辦？咱還是想別的辦法，找機會把小梅和妞妞接出來，以後再也不跟馬蓮村來往就是了。”
“四叔，小梅和馬冬寶是領了證的，只要馬家不放人，咱接出來也沒用，要斷就要斷個徹底。”
秦安搖了搖頭，無奈道：“而且馬四海這人你也見識過了，陰狠毒辣，惹了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別說咱們還沒把握把小梅和妞妞接出來，就算真的接出來，日後也要防備著馬四海報復，咱還過不過日子了？”
秦來旺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鍾秀秀在旁邊開口了：“來旺叔，你別擔心我，要是能扳倒馬四海，也是大功一件了。”
“我沒嫁人的時候就知道馬四海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會兒村裡搞大集體，他當隊長，誰家不聽話他就扣誰家的口糧，誰家女人長得好看點他就要佔便宜，村裡人都恨他，可都不敢吭聲，馬家是村裡人數最多的，馬四海的兄弟就有六個，又抱團，我們外姓人家鬧不起來，現在有這個機會，我也想出一份力。”
此話一齣，屋內都是唉聲嘆氣。
鍾秀秀突然頻繁的回孃家，難保不會被察覺，到時候馬四海那麼陰狠，說不定要怎麼對付鍾秀秀。
秦安摸著下巴思索，心裡一動，問道：“秀秀姐，馬蓮村有沒有跟馬四海有仇的？最好是那種血海深仇。”
“當然有了。”
鍾秀秀毫不猶豫回答，“要說血海深仇的話，那也有幾家，你是想和這些人聯手對付馬四海？”
“沒錯！”
“不成。”
鍾秀秀連忙擺手，皺著眉頭道：“他們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莊稼人，被欺負了也只敢在家裡罵兩句，讓他們出面跟馬四海鬥，怕是沒那個膽。”
“你先跟我說說，都有哪幾家？”
“村東頭老趙家，他家閨女被馬四海糟蹋過，老趙還想去公社告狀，結果被馬四海打了一頓，後來就不敢了。還有村西頭劉家，他家一塊上好的水澆地被馬四海佔去蓋了房，劉老頭去理論，被馬四海的兒子馬洪斌帶人打斷了腿，到現在走路還瘸著，陰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
鍾秀秀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最慘的是王家，早些年老兩口是逃荒過來的，老家鬧饑荒，一路要飯走到馬蓮村落了腳，就一個獨生子叫王向東，長得周正，人也勤快，地裡一把好手。”
“那會兒村裡來了幾個知青，其中有個女知青叫蘇曉燕，看上了王向東，兩人處上了物件，結果馬洪斌也看上了那個女知青，天天去知青點騷擾人家，蘇曉燕不理他，他就堵在人家門口罵，說蘇曉燕跟王向東搞破鞋。”
“王向東氣不過，跟馬洪斌打了一架，馬洪斌沒打過，被打得鼻青臉腫，丟了大臉，沒過幾天，王向東上山砍柴，從崖上摔下來，抬回家的時候還有氣，嘴裡吐著血沫子，說是馬洪斌害他，緊接著就嚥氣了。”
“老兩口跑去公社討公道，公社來人了，馬四海說王向東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村裡好幾個人跟著作證，這事就不了了之了，王老太太當時就昏死過去，醒來之後人就有些糊塗了，時好時壞的。”
秦安眼睛眯了起來：“那這老兩口現在還活著嗎？”
“老兩口還在，就住在村最裡頭靠山腳那間破屋裡，平時不怎麼跟村裡人來往。”
鍾秀秀說著嘆了口氣，“老兩口這些年過得苦啊，兒子沒了，也沒個後人，就靠種點菜養幾隻雞過日子，村裡人看他們可憐，偶爾接濟一下，但馬四海發了話，誰家敢跟王家走得近，他就不讓誰家好過，所以大家也只敢偷偷幫。”
“王老頭那個人倔得很，從來不去求人，日子再難也不開口。”
秦安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看來我要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兩位老人了。”
“你要找他們幫忙？老兩口都六十多了，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讓他們去打聽馬四海的事，能行嗎？”
鍾秀秀有些擔心。
“正因為他們年紀大，馬四海才不會放在心上，就讓他們盯著馬四海的動向，平時都跟什麼人來往，什麼時間出門什麼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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