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洪斌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掛不住，低頭看見林寶英還坐在地上哭，火氣又上來了，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巴掌左右開弓：“你還有臉哭！你個賤人！你勾引誰不好你勾引我爹！你讓我以後在村裡怎麼做人！”
林寶英被打得眼冒金星，一邊掙扎一邊喊：“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昨晚睡得死死的，醒來他就在旁邊了！馬洪斌你放開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吳翠蘭從地上爬起來，也撲上去撕打林寶英：“你不知道？人都在你被窩裡了你還說不知道！你個騷狐狸！當初就不該讓洪斌娶你！”
被母子倆一個揪頭髮一個撕衣裳，林寶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我真不知道！你相信我！”
“相信你個屁！你倆光溜溜地躺一塊兒，你還說你不知道？”
吳翠蘭撲上去就要撕林寶英的嘴，被旁邊幾個媳婦拉住了。
馬家的幾個孩子嚇得躲在牆角，最小的那個已經嚎得嗓子都啞了。
馬四海坐在炕上，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這輩子在馬蓮村說一不二，走哪都被人捧著，什麼時候丟過這種人？
為了保住最後一點面子，趕緊扯過被子蓋住下半身，衝著還在鬧騰的兒子兒媳吼了一嗓子：“都給我住手！像什麼樣子！”
馬洪斌從小就怕他爹，剛才是被一腔怒火支配，現在聽見他爹發話，不敢再打林寶英了，但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梗著脖子回了一句：“爸，你還有臉讓我住手？你跟兒媳婦睡一個被窩，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馬四海被兒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頂撞，臉上掛不住了，拍著炕沿罵回去：“你個小兔崽子！老子把你養這麼大，你吃我的喝我的，你現在跟我大呼小叫？你天天在外頭跟別的女人鬼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個兒屁股底下不乾淨，還有臉說我！”
“我搞破鞋是我的事！我搞的是外人！你搞的是我媳婦兒！那能一樣嘛！”
馬洪斌眼珠子都紅了，口不擇言，“你不要臉！你老不要臉！”
吳翠蘭一聽這話，也不打林寶英了，轉頭衝馬四海去了：“馬四海你個天殺的！我嫁給你三十年，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你就這麼糟踐我！你跟兒媳婦睡覺你讓我以後在村裡怎麼抬頭！”
說著就撲上去抓馬四海的臉，馬四海一邊躲一邊推：“翠蘭你冷靜點！這事有蹊蹺！我昨晚根本就沒回來！我是在山上——”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住了嘴，差點把挖礦的事禿嚕出來。
可吳翠蘭正在氣頭上，哪管他說什麼蹊蹺不蹊蹺，指甲都掐進他胳膊裡了。
馬四海疼得齜牙，一把甩開她：“夠了！都給我滾出去！誰再鬧我抽誰！”
他這一嗓子使了真火，院子裡總算安靜了幾分，可牆頭上看熱鬧的腦袋一個都沒縮回去。
馬洪斌蹲在牆角抱著腦袋生悶氣，林寶英縮在另一個角落捂著臉哭，吳翠蘭坐在門檻上嚎得嗓子都啞了，一家子亂作一團。
門口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人還端了碗稀飯邊吃邊看。
馬四海坐在炕上，腦子飛速轉著。
昨晚他明明在山上挖礦，收工之後扛著簍子下山，走到半路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醒過來就已經在這炕上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一點都想不起來，看來他是被人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