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周鐵拔出腰間硬木鞘短刀，刀尖探入鎖孔，手腕一擰，直接挑開了三號礦洞外那把沉重的生鐵大鎖。
兩人高的厚重木門向內推開，一股混雜著桐油、火藥與冰冷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鐵高舉火把在前引路，程平安、陸冠英與馬小乙緩步踏入石窟。
這座廢棄的天然石窟被人工拓寬過，內裡乾燥寬敞。
巖壁上插著數十支粗大的牛油火把，將洞窟照得亮如白晝。
石窟中央，數十口特製的大樟木箱整整齊齊碼放成三排。
而在角落的碎石堆旁，幾個衣衫襤褸、腳戴鐵鐐的苦役正彎腰揹著竹簍挑石頭。
聽見門口的腳步聲，一名滿臉煤灰、瘦得皮包骨頭的老者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等看清走進來的陸冠英與那一襲鴉青箭袖直裰的程平安，老者如同見了索命閻羅，雙腿一軟，“噗通”癱跪在碎石地上。
他把頭死死磕進泥灰裡，渾身抖如篩糠。
這人正是兩個月前在聚義堂貪墨髮難、被扒去管事皮發配礦場的遠房族叔陸有德。
陸冠英眉頭一皺，冷哼了一聲。
程平安卻連眼角餘光都未分給那團爛泥半分，手裡搖著精鋼鐵扇，徑直走到第一排大木箱前，下巴微抬：
“小乙，開箱。”
“好嘞！”
馬小乙興奮地搓了搓手，抄起靠在箱邊的精鋼鐵撬，插進箱縫猛地一壓。
“嘎吱——砰！”
木箱頂蓋應聲掀翻。
一抹森冷的金屬寒光混著刺鼻的防鏽桐油味衝出，硬生生壓過了滿洞火把的光亮。
箱內鋪著厚厚的乾燥稻草，上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三套重甲。
甲葉比尋常宋軍步人甲厚了足足三分，每一片邊緣都打磨得嚴絲合縫，表面泛著一層幽藍深邃的百鍊水波暗紋，在火光下流轉著逼人的冷芒。
在這排裝甲箱後方，馬小乙又接連撬開數口長條木箱。
左邊箱內，是三百柄刃口寬厚、連帶修長精鋼刀柄足有五尺長的破甲斬馬刀。
右邊箱內，則是三百具通體烏黑、加裝了精鋼滑輪與望山瞄準槽的改良神臂弩。
陸冠英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他快步上前，伸出那雙虎口滿是硬繭的大手，一把將最上面的一副胸甲連同護肩提了起來。
入手沉重無比，整套甲冑算上鐵兜鍪、護臂與鐵裙，足有六十餘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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