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淨的右手握住纏滿防滑鮫魚皮的刀柄，體內大成九陽真氣分毫未動，單憑少林四年錘鍊出的強橫肉身筋骨，手腕一沉，順勢一記斜斬劈落！
“嗤——！”
雪亮刀光在石窟內一閃而逝。
沒有半點凝滯，只聽見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緊接著便是木樁斷裂的悶響。
在陸冠英與馬小乙定格的視野裡，那件裹著鐵片的半截榆木樁，竟沿著平滑如鏡的切口緩緩滑落，“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塵土。
普通鐵甲連同碗口粗的硬木，被這一刀劈豆腐般整齊兩斷！
程平安翻轉手腕，將寬厚的刀刃湊到火把下。
幽藍色的刃口光潔如新，莫說捲刃豁口，連一道白印子都沒留下。
“嘶……”馬小乙縮了縮脖子，摸著自己涼颼颼的脖頸，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程平安隨手將斬馬刀插回箱中，又指了指陸冠英手裡的烏鋼胸甲：
“把這副烏鋼甲掛上去。小乙，取那邊架子上的五石強弓，配三稜破甲重矢，十步之內，全力射它。”
“少爺，十步之內用五石弓射破甲箭，那可是能直接射穿城門包鐵木板的力道啊！”
馬小乙嚥了口唾沫。
“讓你射便射，哪來這麼多廢話。”
程平安負手退開兩步。
陸冠英也來了興致，親自將那副烏鋼胸甲牢牢捆在另一根完好的木樁上，退到兒子身側。
馬小乙不再遲疑，挽袖上前，站在十步開外。
他雙腳分開扎穩馬步，右手虎口老繭死死扣住弓弦，體內二流境界的九陽內力灌注雙臂，將一張沉重的牛角五石強弓拉成滿月，弓臂繃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著！”
馬小乙低喝一聲，松指放弦。
“嘣！”
弓弦震響如雷，三稜精鋼破甲矢化作一道黑線，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眨眼間狠狠釘在烏鋼胸甲正中央！
“叮——！！”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在封閉石窟內炸開，刺目的火星四處飛濺。
在場眾人只覺耳膜嗡嗡作響。
再定睛看去，那支足以洞穿尋常鐵甲的精鋼重矢，箭簇竟當場崩裂折斷，整支箭桿打著旋兒彈飛出去，哐當落在遠處的石地上。
而木樁上的烏鋼重甲，除了正中心留下一個米粒大小、深不及半分的淺白凹點外，整片護心鏡完好無損！
馬小乙張大嘴巴，拎著強弓僵在原地，半天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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