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站在臺上三十息，你的眼珠一共往後山山口的退路瞥了十次。”
程平安摺扇輕合，笑意一收：“周叔，拿下。這是個北朝混進來的探子。”
話音未落，那絡腮鬍漢子臉色劇變，眼底兇光暴起！
他猛地扔掉木槍，右手閃電般摸向褲腿裡藏著的短匕，雙腿一蹬就要往佇列外撞去！
“找死！”
他快，周鐵更快！
這位憋了一肚子火的歸雲莊老統領如同一道貼地疾掠的黑影，左腳雖微跛，爆發力卻恐怖絕倫，一步跨出三丈，直接攔在探子身前。
不待對方匕首出鞘，周鐵蒲扇般的鐵掌裹挾著剛猛的九陽內勁，如鐵錘般正面砸在探子胸口，順勢反手一記手刀狠狠劈在其右肩胛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校場。
那精壯的北朝探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條右臂軟綿綿地耷拉下來，口噴鮮血被周鐵一腳踩在碎石地上，當場廢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兩名護衛立刻衝上前，用牛筋繩將其捆成粽子，從懷裡摸出一枚銅製狼頭腰牌！
“譁——！”
全場兩千精壯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人看著那個談笑間一眼揪出內奸的十六歲少年，後脊樑骨直冒涼氣。
隔著幾丈遠，就憑看幾眼呼吸和手指頭，直接把隱藏極深的蒙古細作給點了出來？
這是人能長出來的眼睛？！
陸冠英眼角狠狠跳了跳，暗暗吞了口唾沫。
他親自把關篩選了兩個月都沒看出來的釘子，兒子一下臺，三句話就給拔了！
程平安連看都沒看地上死狗般的探子一眼，腳步不停，搖著鐵扇繼續在方陣通道中閒庭信步：
“第三排，左數第七個。個子雖高，但剛才周統領動手時，你瞳孔放大、雙膝微曲半寸，嚥了兩次口水。骨子裡怯戰畏死，打順風仗還行，打硬仗必潰。退回普通雜役隊，去前莊餵馬。”
那高個漢子面紅耳赤，羞愧地低下頭，被護衛直接帶出佇列。
“第五排，第二個。”
程平安停在一名獨眼斷耳的中年漢子面前，目光溫和了幾分：“右肩鎖骨有重創癒合後的凹陷，是金國或蒙古制式重弩留下的貫穿傷；呼吸綿長沉穩，下盤扎得像釘子。”
“剛才聽見‘北朝探子’四個字時，你脖子青筋暴起，雙目充血，可見與北邊有血海深仇。身家清白，悍不畏死——留用，入甲字營！”
那獨眼老卒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透，二話不說，“咚”的一聲單膝跪地，抱拳嘶吼：“謝少東家賞識！俺趙老四這條命，往後就是少東家的！”
“第六排，第九個。指骨粗大超過常人三成，小臂肌群緊實如鐵，天生神力，眼神純粹認死理，是個練重刀的好胚子——留用！”
“第八排，第十二個。眼珠亂轉，站沒站相，手指細長有常年摸牌九的薄繭，軍營裡混日子的老油條——剔除，發三兩遣散銀，明日滾出大勝關！”
”！傷肺的你治方開自親我，用留——狼如目、健穩步腳但，傷過部肺，音雜箱風帶吸呼，斷而齊指小手左，個三第排一第，陣方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