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徐為國臉色瞬間沉下來,心底竄起一股火氣。
他胸腔微微起伏:“我說你怎麼半夜還不睡呢?你半夜琢磨來琢磨去,原來是惦記上優優的房間了。”
其實這話,他不是沒有在心裡閃過,可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自己都知道,這麼做實在不妥。
那是優優的屋子,人還沒正式出嫁,就盤算著占人家房間,人前腳剛嫁出去,嫂子和侄子後腳就搬進去,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李秀琴見他動了氣,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也不是要長期要住,這不是二弟一家還沒回來嗎?我和帆帆就臨時住一住。你去跟爸媽提一嘴,他們點頭那就沒事。”
徐為國眉頭擰得緊緊的,直接把頭扭向一邊,語氣帶著幾分彆扭:“我不去。這種話我怎麼開口,我還要臉面。優優的房間,哪能人家還沒出嫁,我們就先算計上。”
“又不是要搶,只是暫住,而且這房子都是你爸的,向來不就是長子繼承……”李秀琴小聲嘟囔。
“暫住也不行。”徐為國悶聲回絕,“優優要是出嫁,那屋子也落不到我們這一房。這事不要再提,說出去,爸媽他們該怎麼看我們。”
李秀琴碰了一鼻子灰,心裡不大痛快,卻也不敢再大聲爭辯,只能悻悻地轉過身背對著他。
李秀琴暗自心裡罵慫貨,她怎麼找了這麼一個軟蛋。
徐為國不理會李秀琴,關掉廚房的燈,摸黑走回房間躺下了。
漆黑的臥室裡,兩人的床一上一下。
李秀琴憋著一肚子悶氣,翻來覆去,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
她心裡越想越憋屈。
明明就是一間空屋子,又不是要佔為己有,只是臨時住一陣子,徐為國卻半點不肯鬆口,還端著那點沒用的臉面。
遇事就縮,半點不會為他們大房謀劃,實在窩囊。
沒本事分到房就算了,讓兒子跟父母擠在一間臥室,還想要再生一個兒子。
滾犢子吧。
可她也不敢再出聲爭辯,夜裡安靜,稍微大點動靜,隔壁房間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上鋪的徐為國已經躺下,卻毫無睡意。
媳婦方才那點心思,他心裡清楚。
他不是完全沒有動過那方面的念頭,可人情世故擺在那裡,優優還沒有真正嫁出去,就惦記人家的閨房,他這後媽要是知道了,能罵死他。
他知道李秀琴心裡不服氣,卻也懶得再開口勸解。
有些道理多說無益。
下鋪的李秀琴心裡暗自盤算,徐為國不肯出頭,那這事便不能指望他。
男人抹不開面子,那往後,找個合適時機,不如自己旁敲側擊,跟陶婉清提一提這件事。
念頭落下,她才漸漸收斂心緒,疲憊緩緩湧上來。
徐為國這邊,腦子裡又繞回姜梧攸的婚事,心裡默默祈願沈長庚為人靠譜,別辜負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