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伊萬工作室。
沒有豪華會議室，牆上甚至還貼著幾十年前的電影海報。
劇本，厚，一百四十七頁。
陸沉用了六個小時，一口氣看完。
最大的感覺，不是像自己，而是，不舒服。
男主叫陸沉，但人生完全不同。
他沒有蘇清雪，沒有陳海山，沒有趙七。
他的爆紅，來自一部青春片。
他拿第一個影帝，三十一歲。四十歲以後，突然演不動。
但一些東西，確實像。
比如，面對採訪，永遠知道說什麼最安全；面對導演，永遠能精準理解意圖；面對對手演員，永遠能接；面對觀眾，永遠知道他們想看什麼。
他太正確，正確到，身邊沒有人知道，他真正想什麼。
劇本中段，有一場。
男主回家，母親問：“你累嗎？”
他說：“不累。”
朋友問：“你開心嗎？”
他說：“挺好。”
記者問：“有壓力嗎？”
他說：“演員就是工作。”
所有回答都沒錯，但全部不是答案。
陸沉看到這一段，停了很久。
因為自己，也越來越像。
林薇曾經問，想不想拿獎，他說想，這已經算坦白。
可更多時候，面對所有人，他還是會本能篩選：哪些能說，哪些不能，什麼會被誤解，什麼會上熱搜。
人紅以後，連說話，都會形成技巧。
伊萬坐對面，一直等他看完：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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