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溫泉裡的水汽嫋嫋升起。
蘇棲染靠在池邊，長髮鬆鬆挽起，臉頰被熱氣燻的紅潤，倒是比平時多了些慵懶的媚。
她手裡拿著只小盞，盞裡盛著溫好的果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正愜意著呢，殿外卻傳來腳步聲。
蘇棲染偏了偏頭，朝那扇屏風瞥了一眼，便把瓷盞擱到池邊，聲音軟軟地說：“夫君？你怎麼來了？”
屏風後頭那道身影頓了一下，隨即繞了出來。
六耳獼猴站在池邊，目光落在她露在水面的肩頸上。
蘇棲染歪著頭看他，見他站著不動，便伸出腳丫，從水裡探出來，腳尖挑了一點水，朝他靴面上輕輕一撩：“愣著做什麼？要一起洗嗎？”
她這話說得隨意，尾音帶著幾分戲謔。
這幾日三個人住在一處，雖說偶爾鬥嘴，可到底沒再動手。
她也摸出了些門道，對這兩個人，越是坦蕩，越是省事。
六耳獼猴勾了下唇，把靴子蹬了，赤著腳踩在石板上，就這麼穿著衣裳，直接邁進了溫泉裡。
水花濺起來，打溼了池邊的石階。
蘇棲染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過來。
蘇棲染下意識地往後退去，背抵上了池邊的石壁，這才覺出不對來。
她飛快地撐起身子，伸手去夠石沿上的衣裳：“我洗好了，你慢慢……”
話沒說完。六耳獼猴的手已經扣上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回了水裡。
蘇棲染背抵著石壁，水汽氤氳裡，他低下頭來，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頰。
“跑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水汽浸潤過的沙啞，“你方才不是讓我一起洗麼？”
蘇棲染的睫毛顫了顫，她看著他那張臉，心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孫悟空平日再吃醋、再生氣，也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蘇棲染立刻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語氣盡量穩著：“你衣裳都沒脫，洗什麼澡？先出去把衣裳換了。”
他沒接她這話，但那隻在她腰上的手，卻慢慢往上移著。
水汽籠在她身前，可那點遮掩什麼也擋不住。
蘇棲染也不廢話，直接抬腳踹上他腰間，然後往旁邊一竄，伸手去夠池邊的衣裳。
可她剛探出半個身子，那隻手便從後頭探過來，五指扣住她的肩頭，把她整個人扳了回去。
六耳獼猴把她重新按在石壁上，高大的身形籠下來，光影遮了大半。
蘇棲染仰著臉，胸口微微起伏著，頭髮散了一半，水珠從她的下巴尖上滑下來，滴在兩人之間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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