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直接吹滅了，整間屋子暗了下去。
“這就是蘇護家的閨女？果然生得好。”
蘇妲己身體一顫，但到底是諸侯之女，見過些世面。
她嗓子眼發乾地問：“你是何人？深夜闖入官驛，可知我爹是……”
“冀州侯蘇護嘛，我知道。”蘇棲染打斷了她，笑盈盈道：“我來找你，跟你爹沒關係。”
她頓了頓，直接說了她的目的，“我跟你直說了吧，你這張臉，我要了。”
蘇妲己被氣笑了。她頭一回聽見這麼不講道理的話，倒比害怕還多出幾分荒唐：
“你說要就要？你當我是你園子裡的果子，摘了就摘了？”
“嗐，你別急呀~”蘇棲染身子往前探了探，把下巴擱在她肩頭上，“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你爹送你進朝歌，是要你去做妃子的，對吧？那紂王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你去了，一輩子就交代了。
我呢，正好要進宮辦點事，咱倆換換，你往後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嫁誰嫁誰，不比進宮強？”
蘇妲己抿著嘴沒吭聲。她垂下眼，盯著自己的腳尖，半晌才輕聲說：“那我爹孃怎麼辦？我若一走了之，紂王怪罪下來……”
“所以說你這姑娘心眼實在呢。”
蘇棲染嘆了口氣，尾巴尖在她腿上輕輕掃了下。
“我替你進宮，我就是蘇妲己，蘇護的閨女都送進宮做了妃子，紂王高興還來不及，怪罪誰去？你嘛……”
她又湊近了壓低聲音，帶著點哄小孩兒的口氣，“我聽說你和西伯侯的兒子伯邑考兩情相悅，我代替了你，你不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怎麼樣？”
蘇妲己猛地抬起眼來。她怎麼知道的？
她心裡頭翻江倒海，面上的倔強也掛不住了。
蘇棲染也知道火候到了，便鬆開她的脖子，走到蘇妲己面前。
她彎下腰，兩張臉湊得極近，近得蘇妲己能聞見她身上的冷香。
“怎麼樣？換不換？”
蘇妲己盯著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蘇棲染微微一笑，抬手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蘇妲己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墜，墜到半途又被人托住了，耳邊只剩下她的聲音：“乖，很快就能見到你的情郎了。”
*
驛站裡，蘇棲染對著銅鏡端詳自己這張新臉。
蘇妲己的模樣確實標緻，比她的臉少了幾分妖氣，多了些閨秀的端莊，可惜鳳眼天生上挑，帶了些不經意的媚。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掐了把自己的腮幫子，又摸了摸下巴，嘖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