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一宿沒睡好，就惦記著這事呢。”蘇棲染支起身子，視線飄了過去，“大王可別說話不算話。”
帝辛笑了笑，抬手在她後腦後揉了一把：“起來吧，孤說話算話。”
兩人走到宮門口，見外頭早就擺開了儀仗。
士兵開道，旌旗獵獵。帝辛騎著逍遙馬走在前頭，玄色騎裝束得腰窄肩寬，馬鞭往鞍側一搭，瞧著意氣風發。
蘇棲染坐在一輛圍了輕紗的馬車裡，車簾子掀開一角。
她趴在窗沿上往外瞧，瞧見帝辛騎在馬上，她忍不住把簾子又掀大了些，露出半張臉來。
帝辛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偏頭就瞧見了她，把馬韁一勒，放慢了些，跟她這輛車並著走：“愛妃探頭探腦的，瞧什麼呢？”
蘇棲染把下巴擱在窗上，笑盈盈地道：“瞧大王呀。大王騎馬的樣子，瀟灑極了。”
帝辛叫她說得唇角一翹，拿馬鞭虛虛點了點她：“嘴甜。”
......
皇家獵場在朝歌城外，圈了好大一片山林。
儀仗到的時候，日頭剛爬到半竿高。
禁軍早把獵場圍了一圈，旌旗插在林子邊上，風一吹就獵獵地響。
蘇棲染被侍女從車上扶下來，腳一沾地就東張西望。
她今兒特意換了身利落的衣服，窄袖束腰，明媚的很。
帝辛已經翻身上了馬，正低頭打量她：“會騎麼？”
蘇棲染搖了搖頭：“不會。”
帝辛朝旁邊一伸手，侍從趕緊牽了匹溫順的白馬來。
他又翻身下了馬，走到她跟前，拿手在她腰上輕輕一託：“上去試試。”
蘇棲染上了馬背，嚇得趕緊攥住韁繩，兩條腿夾緊了馬肚子。
那白馬倒是真溫順，只慢悠悠地走了兩步。
帝辛忍不住輕笑，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馬，策馬湊到她旁邊來：“別怕，這馬性子好，你攥著韁繩別鬆手就行。”
蘇棲染把韁繩攥緊，拿眼角覷他：“大王可別走遠了，臣妾害怕。”
“不走遠。”帝辛一夾馬腹，逍遙馬就躥了出去，他回頭衝她揚了揚下巴，“你跟著。”
蘇棲染催了催白馬，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林子裡早有侍衛把獵物往這邊趕，一陣窸窣響動過後，灌木叢裡躥出一頭梅花鹿，四蹄騰空地往深處跑。
帝辛不慌不忙地摘下馬背上的弓，兩指搭弦，也不見他怎麼瞄準，那箭就出去了。
箭帶起風聲，正中鹿頸。那鹿連叫都沒叫一聲就栽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