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瞧著她這副慌亂卻又不敢動的模樣，倒覺得有點意思。
他又往近前湊了湊，鼻息幾乎拂到她臉頰上。
蘇棲染實在是繃不住了，那氣息都快噴到她臉上了，這是什麼正經人幹出來的事啊？
她往後仰了仰，避開他的氣息，聲音發緊問：“誰在那裡？”
沒人應她。
蘇棲染又咬牙切齒道：“你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麼本事？有膽子就出來讓我瞧瞧，是個什麼模樣的……”
元始眼底浮起笑意，撤了隱身術。
蘇棲染的話說到半截，忽然停住了。
元始就站在她面前，銀白的長髮從上方垂下來，有幾縷懸在她臉頰旁邊。
她再往上看，眉峰斜飛，眼尾微微上挑，眉心一豎硃砂印，瞳仁是極淺的金色。
蘇棲染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身子往床裡縮了縮，驚訝道：“你.....”
這人離她太近了。
元始緩緩直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嚇到了？”
“你是誰？”
元始在繡墩上坐了下來，淡聲道：“貧道元始。”
蘇棲染心裡頭咯噔一下。崑崙山玉虛宮那位，闡教教主，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
她在軒轅墳裡修行的時候聽老妖怪們提過這名頭。
蘇棲染的臉上沒露出怯意來：“天尊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這大半夜的，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元始沒有理會她的調侃，只說：“你這張臉，不是你自己本來的。”
蘇棲染裝傻道：“道長說什麼呀？小女子聽不大懂。”
元始也不跟她繞，就用那雙金瞳看她，看得她心裡頭發毛。
過了會兒，他忽然道：“你是軒轅墳裡出來的？”
蘇棲染的臉僵了，想再狡辯兩句，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人既瞧得出她的障眼法，又點得出軒轅墳，那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她往床上一坐，索性也不裝了，揚了揚下巴，說：“是又怎麼樣？你大半夜摸進人家寢宮，也不嫌害臊。”
元始還是頭一回聽人用這個詞兒說他。
他覺得有點意思，唇角微微動了動：“貧道問你，你在軒轅墳裡修行的小狐狸，怎麼跑到朝歌王宮裡來了？”
蘇棲染哼道：“我樂意。”她咬了咬下唇，把臉往旁邊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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