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差遣得動軒轅墳裡的妖，又趕著殷商氣數將盡的當口往朝歌塞人的....”元始頓了頓，金瞳在她側臉上停了停，“是女媧吧。”
蘇棲染慢慢把臉轉回來，唇角還掛著笑：“天尊這話說的……”
她往後靠了靠，拿指尖卷著自己一縷頭髮，瞟了他一眼：
“你猜著了，那是你老人家慧眼如炬，我可什麼都沒說。”
元始挑了下眉，有些意外道：“你倒機靈。”
他拿指尖在她額前虛虛一點。
蘇棲染一愣，額頭上被那指尖點著的地方微微發涼。
“這是做什麼？”她摸了摸額頭。
“鎮一鎮你身上的妖氣。”元始收回手，“貧道替你把這點氣息壓下去，省得叫別的什麼修行人瞧出來。”
蘇棲染眨了下眼，忽然覺得這人也沒那麼討厭：“天尊這是幫我？”
“算不得幫。”元始天尊把拂塵從膝上拿起來，重新往臂彎裡一搭，“貧道只是瞧不過去一隻小狐狸在那兒炸毛。”
蘇棲染又覺得他討厭了。這是拿她當寵物了嗎？
元始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唇角微微動了動：“你來王宮既然是順應天意，那貧道幫你，也算是幫自己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她莫名其妙道：“天尊這話說的，倒像是跟我在一條船上似的。”
元始站起身來，垂眸道：“天意叫你來，貧道順著天意，怎麼不算一條船？”
說完，他身形淡了下去，一晃就不見了。
.......
第二日，蘇棲染還沒睡醒，外頭就有內侍來報，說：“大王昨兒夜裡批摺子批到三更，今早又趕著上朝去了，這會兒正在前殿議事，叫娘娘不必等。”
蘇棲染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嘟囔：“批摺子？他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
她喚侍女進來伺候梳洗，換了身衣裳就往前頭去了。
到了九間殿廊下，果然見帝辛坐在殿裡，面前攤著一摞摺子。
比干站在階下說著什麼，帝辛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蘇棲染沒想到他還真勤快了，正想著回去，帝辛已經瞧見她了，把摺子往桌上一放，衝她招了招手。
“愛妃來了？過來坐。”
蘇棲染只好從廊柱後頭出來，笑盈盈地走進去，在帝辛下首坐了。
比干站在階下，臉上那表情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但他到底知道大王在這呢，也沒敢說什麼，把方才沒說完的話又續上了。
蘇棲染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帝辛遞塊糕點，或者往他茶盞裡添點水，動作很輕，連個響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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