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在旁邊看了片刻，忽然湊近了點，小聲問：“大王怎麼想起批摺子了？”
帝辛翻摺子的手頓了頓，說：“不知道，就是忽然覺得該批了，不批心裡頭不踏實。”
蘇棲染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軟軟地道：“大王勤政是好事，可也別太累了。臣妾瞧這些摺子看得眼花，大王倒看了這麼久。”
帝辛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知道了，愛妃體恤孤。”
蘇棲染心裡想著。這可不成，帝辛要是真勤快起來了，她還怎麼把朝政攪渾？
女媧娘娘交代的差事，可不是叫她把紂王勸成個明君。
她忽然往帝辛耳畔湊了湊，聲音甜甜的：“大王，臣妾方才過來的時候，瞧見後頭圍了好些人，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大王陪臣妾去瞧瞧好不好？”
帝辛翻摺子的手停了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猶豫不決。
蘇棲染不等他猶豫完，湊得更近了些，朱唇微微張開，對著他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
若有若無的甜香軟軟地拂過他的耳廓，鑽進鼻子裡去。
帝辛手裡的摺子合了上去，眼神晃了晃，方才還清明的眸子裡這會兒浮起幾分恍惚。
“大王？”蘇棲染拿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點，聲音軟軟地說，“陪臣妾去嘛。”
帝辛把摺子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臉上的神色還有些迷糊：“行，孤陪你去瞧瞧。”
蘇棲染乖巧地挽住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外走。
摞摺子還攤在桌上，風吹過，紙頁嘩啦啦地翻了幾頁，也沒人管了。
出了九間殿，蘇棲染一路挽著帝辛的胳膊，報了那個園子，果然聽見前頭鬧鬨鬨的聲響。
幾個內侍圍在一處柵欄外頭，伸著脖子往裡瞧，瞧見帝辛和蘇棲染過來了，趕緊躬身退到兩邊。
柵欄裡頭，趴著一隻大老虎，就是前幾日在獵場裡獵回來的那隻。
這會兒它身上的傷已經養好了大半，腿上纏著的布條也拆了，皮毛油光水滑的。
蘇棲染拉著帝辛往前湊了兩步，指著那老虎道：“大王你瞧，它養好了。”
帝辛站在柵欄外頭，低頭瞧了瞧那老虎，又偏頭看了看蘇棲染。
他這會兒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可瞧見那老虎的時候，眼底還是亮了下：“這畜生倒是養得不錯。”
“那是臣妾叫人好生伺候著的。”蘇棲染歡歡喜喜的說，“大王獵回來的，臣妾可不敢怠慢。“
“天天叫人拿新鮮肉喂著，還叫馴獸的師父來教它規矩。”她說著，朝旁邊候著的馴獸師父招了招手。
那師父趕緊跑過來，躬著身子行了個禮。
蘇棲染說道：“把柵欄門開開，叫大王瞧瞧它如今多聽話。”
馴獸師父應了一聲，跑去把木欄上的一道小門拉開了。
那老虎聽見門響，懶洋洋地抬起頭來，瞧見蘇棲染後，鼻子抽了抽，慢悠悠地站起來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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