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站在她面前，眼裡帶上了打量。
“喲，”蘇棲染拍了下手，斜眼過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哪小道長啊！”
哪吒往角落裡瞅了一眼，那老虎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拿爪子蓋著腦袋。
“你方才掐它脖子那一下，力氣不小。”
蘇棲染攏了攏袖子，下巴微微抬了抬：“我天生神力。”
哪吒點了點頭，倒是沒跟她爭這個。
他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兩條長腿大咧咧地伸著，忽然說：“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蘇棲染叫他那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手背掩著嘴：“小道長這搭訕的法子，未免也太老土了些。下回換點新鮮的，興許我還多聽兩句。”
哪吒卻沒有笑，他的雙瞳直勾勾地盯著她，瞧得極認真。
“不對。”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很，“我們一定在哪裡見過。不然我不可能回去之後，腦子裡一直是你。”
蘇棲染眼皮一跳，裝出一副被輕薄了的模樣，聲音也嬌嗔起來。
“不要臉。你們這些道士怎麼都這麼喜歡不打招呼就闖人家屋子？”
哪吒一下就揪住了她話裡的重，眉梢往上一挑：“什麼這些？還有誰來過？”
蘇棲染懶得多說，伸手就去推他肩膀：“你走吧。孤男寡女的，在這屋裡待久了，被人瞧見多不好。”
她手推上去，卻跟推在一堵牆上似的，哪吒紋絲沒動。
“什麼孤男寡女？”哪吒往角落裡抬了抬下巴，語氣理直氣壯，“那不還有一隻老虎。”
蘇棲染順著他下巴的方向看過去，角落裡那隻老虎還縮成一團，被她方才掐得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她嘴角抽了抽，一時竟接不上話。
還沒等她琢磨出詞兒來，哪吒忽然探手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哪吒抓著後，就翻來覆去地看，又捏著她的指尖，往她臉上貼去。
“你做什麼？”蘇棲染往後仰了仰。
“別動。”哪吒的掌心貼上了她的臉頰，輕輕蹭了兩下。
他手指粗糲，掌心卻溫熱，貼在她臉上，那觸感又燙又癢。
蘇棲染被他這舉動弄得一時忘了掙，只瞪著一雙眼睛看他。
哪吒捏著她的手在她臉上蹭了一會兒，又對著她的眉眼細細端詳。
看了半晌，他忽然把手收回來，搓了搓指尖，眉頭皺起來。
“你這臉....”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蘇棲染在心裡嘆氣，這又是一個看出她用了障眼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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