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搖了搖頭，視線在她臉上轉了圈，忽然道：“你這張臉，不是你自己本來的。”
蘇棲染也是奇怪，哪吒瞧著是個直來直去的少年，心眼兒怎麼比楊戩還多？
楊戩跟她待那麼久，都沒瞧出來，這人才來多大會兒工夫，就點破了？
但她是不會承認的，她把他的手一甩，往後退了半步。
“小道長說什麼胡話？我自己的臉，還能不是我的了？”
哪吒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她面前一杵，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用指尖在她額前虛虛一點。
蘇棲染只覺得眉心一涼，緊接著是臉上像是被輕輕扯了一下。
哪吒收回手，金瞳裡頭那點探究淡了，換成一種瞭然的神色：“果然。你這臉上罩著一層障眼法。”
蘇棲染抿了抿嘴，往後退了退，後腰抵上了桌子。
“小道長好眼力。”
哪吒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坐回凳子上，輕笑：“我就說嘛，你這張臉生得好看是好看，可總覺得跟你這個人對不上。”
“什麼意思？”
“你這張臉太素淨了，方才你掐那老虎脖子的時候，那副兇巴巴的樣子，跟這張臉可不搭。”
蘇棲染一時不該惱還是該笑，她無奈道：“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誇你，兇巴巴的比這素淨臉好看。”
蘇棲染咬了咬下唇，把臉往旁邊一偏，聲音悶悶的：“少來這套。你既然瞧出來了，要怎麼辦？”
哪吒想了想，眼裡的笑意深了些：“你先把你這臉本來的樣子給我瞧瞧。”
蘇棲染回過頭，無語道：“憑什麼要我給你看？”
“不憑什麼。”哪吒把手一攤，語氣很是坦然，“你不給我瞧，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什麼害人的妖怪？
萬一你是什麼山精野怪披了張人皮，我這一走，回頭宮人被你吃了都不知道。”
蘇棲染叫他這話氣笑了：“你才吃人呢，我這麼好看，哪裡像害人的妖怪了？”
哪吒覺得這話也有道理，點頭：“也是。”
“本來就是。”蘇棲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猶豫了一瞬，到底還是把手抬起來，在臉前虛虛一拂。
一層淡淡的光從她臉上褪下去，底下那張臉慢慢顯出來。
哪吒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方才蘇妲己那張臉是端莊秀麗的，眼下這張臉卻全然是另一副模樣，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媚，唇色比方才豔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