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看。”哪吒眨了眨眼，誠實道。
蘇棲染聽著他直愣愣的誇讚，臉上有點掛不住，抬手就要把那層障眼法重新罩回去。
“別罩。”哪吒伸手攔了一下，“這樣好看。”
蘇棲染的手停在半空，翻了個白眼給他：“你這人怎麼回事？”
“實話實說。”哪吒把手收回去，又看了她兩眼，忽然道，“我回去之後，腦子裡一直是你。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為什麼，這會兒瞧見你這張臉，倒想明白了。”
蘇棲染心裡想著，這是記憶又要覺醒了吧？但她還是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說：“明白什麼了？”
哪吒走到她面前，眉心的紅蓮灼灼生輝：“明白我為什麼老想著你了。”
蘇棲染不知該怎麼說，眼前的人已經是其他的模樣，而她也變了樣貌，可他也是哪吒。
她往後退了半步，拿手背掩了掩臉：“你這人說話怎麼沒遮沒攔的。”
“可我說的是實話。”哪吒答得理直氣壯。
蘇棲染被他堵得沒了話，索性把臉往旁邊一偏，不理他了。
哪吒沒給她躲，抬手捏住她下巴，輕輕把她的臉掰了回來。
蘇棲染被他這麼一掰，不得不正對著他那張臉。
“我好奇怪。”哪吒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他自己都沒理清的困惑，“那些情緒是我的，又不像是我的。
像有人把一段東西塞進我腦子裡，可那段東西又明明是我自己長出來的。”
蘇棲染的睫毛顫了顫，心裡己經翻江倒海了。
“我一閉眼就看見你。”他繼續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閃不避，“看見你坐在水榭邊上衝我笑，看見你站在滿山桃花底下朝我招手，看見你抱著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胸口說‘我們都好可憐’。”
蘇棲染聽到最後那一句，嘴角抽了一下，又飛快地壓了回去。
“可我沒做過那些事。”哪吒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我頭一回見你的時候，還是在驛站裡。”
蘇棲染垂下了眼，拿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推了推：“那你還捏著我下巴做什麼，鬆開。”
哪吒不光沒鬆開，反倒把臉又湊近了些：“可以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嗎？”
蘇棲染把臉往旁邊一偏，躲開他直勾勾的視線，“什麼以前，你這小道士，年紀不大，倒學會拿話套人了。”
“我沒套你。”哪吒的語氣很是坦蕩，“我是真想知道。”
蘇棲染的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圈。這人是個直性子，她要是再糊弄，他怕是能一直問下去。
她沉默了幾息，才慢慢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