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低下頭,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心底卻是不以為然,還在同氣運珠交流。
“氣運珠,你說玄清帝的氣運比男女主還多,咱們得想個法子接近皇帝。”
氣運珠提醒道:“玄清帝這個人除了五天上一次朝,其餘時間不是在道觀就是在大慈恩寺旁的別院清修,你根本見不著他呀!”
花璃心中一動。
大慈恩寺……寺中不還有一座藏經閣麼?
那藏經閣就在清修別院旁邊,只隔著一道矮牆。
尋常香客自然進不去,可她是侯府主母,若打著替老太君抄經祈福的旗號,去藏經閣借閱佛經,誰又能攔她?
一個念頭霎時成形。
花璃當即身子微微一僵,臉色也白了幾分,彷彿被老太君戳中了痛處,強撐著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孫媳不敢,老太君教訓得是。”
說著,她忽然起身,朝老太君鄭重行了個大禮:“孫媳斗膽,想在大慈恩寺多留幾日,為侯府子嗣抄經祈福,還望老太君恩准。”
老太君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你有這份心,是好的,那就在寺裡多待幾日也無妨。”
這是怕她在侯府,妨礙侯爺寵幸人呢?花璃暗自吐槽,叩首謝恩。
這一招,既全了她“賢德大度”的名聲,又給了她名正言順日日留在大慈恩寺、接近藏經閣的理由。一舉兩得。
“看,我這不就想到接觸皇帝的辦法了?”
氣運珠佩服不已:“花璃你太聰明了!”
出了精舍,花璃對周錦瑟道:“周妹妹,你領著幾位妹妹先回侯府吧。本夫人留在寺中抄經祈福,晚些再回。”
周錦瑟巴不得她不在,聞言忙不迭應下,領著其餘三人離開了。
花璃便帶著雲袖等一串僕婦,轉道往藏經閣去了。
大慈恩寺極大,前後五進院落,藏經閣坐落在寺院最深處,與皇帝清修的別院只隔一道青磚矮牆。
一路行去,只見草木蔥蘢,有山有湖,只聞鳥鳴,不見人影。
花璃在藏經閣前站定,對雲袖道:“你們都在外頭候著,不必跟進來。”
雲袖等僕婦全都垂首退到廊下。
花璃獨自跨入閣中。
閣內書香混著檀香,一排排經架高聳至頂,供著一尊低眉垂目的菩薩,金身璀璨。
花璃在蒲團上跪定,雙手合十,閉目誦經。她哪裡會念什麼佛經,不過是照著慕容婉記憶裡的幾句,含糊地嘟囔著。
這時,隔牆的別院裡,也傳來一道低沉的誦經聲。
那聲音極輕極緩,如遠山鐘磬,一字一句都聽不真切,卻偏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玄妙。
花璃心神一動,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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