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忙上前一步，低聲回道：“回陛下，侯夫人是奉了老太君的意思，來藏經閣為侯爺抄經祈福。”
“祈福？”玄清帝語氣淡淡。
“是。”福全察言觀色，又補了幾句，“侯夫人嫁給侯爺，算來也有一年半了，始終不曾有孕。昨日老太君又賜了四位侍妾給侯爺。想來……侯夫人心裡頭，恐怕不大好受。”
玄清帝聞言，目光在遠處那抹嫋娜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淡地收回。
“為情所困，俗人所為。”
他搖了搖頭，不再看她，轉身換了個方向，往院子另一頭走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他繞回原處。
蓮池邊早已沒了那抹人影，不過他卻瞧見一方煙霞色的羅帕，孤零零地落在池邊青石上。
玄清帝只瞥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轉身走遠。
那方羅帕，於他而言，與那蓮池裡的浮萍，並無什麼兩樣。
玄清帝此人，當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這些日子，花璃藉著替老太君抄經的名頭，往大慈恩寺藏經閣跑了好幾趟。
她也不敢表現太明顯，就暗戳戳想給玄清帝留下一點印象。
哪怕引得他看一眼都行，可玄清帝就像一尊入了定的石像，任憑她如何作態，始終連個正眼都不曾給過。
當真當得上一句“郎心如鐵”。
“難搞，太難搞了。”氣運珠也在花璃識海里嘆氣，“這人心志堅定得離譜，跟塊石頭似的，怎麼撩都不動。”
花璃倒也不氣餒：“急什麼，咱們徐徐圖之。”
師尊早就給她講述過純陽劍派的劍修做派，雖然自己沒有親身體會過，但花璃這會兒很有耐心。
合歡宗的妖女，哪一個沒想過勾引一個無心無情之人動心呢？
好在東邊不亮西邊亮。玄清帝那邊的進度不妙，侯府裡，花璃卻是取得了相當不錯的進展。
半個月下來，沈敘白已經把後院裡的幾個女人，除了蘇軟軟和花璃自己外，挨個兒寵幸了個遍。
用的全都是同一個套路。
看過柳含煙之後沒幾日，沈敘白又去看了陳鶯。這一次，花璃讓人把藥下在了薰香裡。
沈敘白倒真是吃一塹長一智，進了屋後連茶都不沾，只乾坐著與陳鶯說話。
誰料夜深了，那薰香越燒越旺，甜膩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他又一次栽了進去。
一夜荒唐，照舊是熟悉的結局。
次日清晨，沈敘白睜開眼，看著身側昏睡不醒的陳鶯，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事到如今，他再蠢，也察覺出不對勁了。第一回是周錦瑟，他認了栽；第二回是柳含煙，那女人跪在地上喊冤，他只當她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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