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嘩嘩的,把兩人之間的沉默襯得格外分明。
最後他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你說得對。是朕唐突了。你回去吧。”
花璃福了福身,轉身快步走進了雨裡。玄清帝看著她跑遠的身影,在廊下站了很久。
花璃跑回自己住的廂房,關上門,把臉上的雨水和淚水一併擦了。
氣運珠急得直轉:“你怎麼哭了?多好的機會啊!他明明都已經……”
“已經什麼?”花璃打斷它,“已經喜歡上我了?還早著呢。他今天說這話,是在試探我。我要是順勢應了,他反倒要退回去。他現在心裡那根弦繃得緊,我得讓他自己繃斷了才行。”
氣運珠似懂非懂:“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花璃倒了盞熱茶,捧在手裡暖著,“接下來幾天,我什麼也不做。他要是真有那份心,自然會來找我。他要是沒有,那我也犯不著往上貼。”
氣運珠將信將疑。
結果第二日一早,福全就來了,說陛下昨夜著了風寒,今日起不來床了。
花璃心裡一動。
她跟著福全去了別院,玄清帝果然半靠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見了她來,只抬了抬眼皮。
“朕沒事。福全多事。”
花璃沒接這話,只問:“太醫怎麼說?”
“開了藥,說靜養兩日便好。”福全在旁邊答了,又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他們兩人。
花璃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見案上放著藥碗,已經涼了。
她端起來試了試溫度,皺了皺眉,轉身去爐子上重新熱了,端回來遞到玄清帝面前。
“陛下趁熱喝。”
玄清帝看著她,沒接碗,反而問:“你今日怎麼來了?”
“陛下病了,臣妾來看看,不是應當的嗎?”花璃答得坦然。
玄清帝看了她片刻,伸手接過碗,把藥喝了。花璃接過空碗放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動作自然得很,像做了千百遍似的。
玄清帝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花璃僵住了,低聲道:“陛下……”
“別動。”玄清帝的聲音有些啞,不知道是病中虛弱,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他就這麼握著,也不說旁的,只安安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鬆了手。
“你回去吧。”他閉上眼,“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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