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醫院正這時又補了一句：“回老太君，臣方才診脈時發現，侯夫人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滿堂死一般的寂靜。
成婚一年半。
侯夫人還是處子。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敘白，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她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沈敘白！你給老身跪下！”
沈敘白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太君喘著粗氣：“老身原想著你年輕不懂事，給你時間慢慢改。可你倒好，今日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說你的妻子給你戴綠帽子、懷了野種！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糟踐成什麼樣了！”
沈敘白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還是梗著脖子道：“老太君，孫兒……孫兒是有苦衷的……”
“苦衷？”老太君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苦衷？你說！”
沈敘白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把蘇軟軟的事當眾說出來。
他只能咬著牙，額頭抵在地上，一聲不吭。
花璃在旁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雲袖扶著她，也跟著抹眼淚。她一邊哭，一邊在心裡對氣運珠道：“看見沒？這就叫反轉。”
氣運珠佩服得五體投地：“花璃，你這招太高了。他當眾說你偷人，結果查出來是他自己沒碰過你，這下他裡子面子全沒了。”
花璃哭得更傷心了，心裡卻笑得打滾。
玄清帝坐在上首，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
等老太君罵完了，他才淡淡開口：“老太君，這是侯府的家事，朕本不該插手。但侯夫人是丞相之女，若傳出去，丞相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老太君忙道：“陛下說的是，老身一定給侯夫人一個交代。”
花璃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紅著眼眶道：“老太君，臣妾有一事相求。”
“你說。”
“臣妾想和離。”
滿堂又是一靜。
沈敘白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花璃擦了擦眼淚，聲音不大，卻字字分明：“臣妾嫁給侯爺一年半，侯爺從未碰過臣妾。臣妾以為是自己的錯，日日自責，夜夜難眠。今日侯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臣妾偷人、懷了野種。臣妾的心，已經死了。臣妾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了，即便是青燈古佛相伴也好，求老太君成全。”
老太君看著她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說不出話的沈敘白，重重嘆了口氣。
“好。老身準了。”
沈敘白急了：“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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