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水離開宋明清家的時候，順手拿起香水，擺進了他書房裡的收藏櫃上，甚至還貼心地說道：“放心，我特意挑得保質日期長的。”
她轉頭就看著他挑眉的樣子，疑惑道：“怎麼了？我送你的東西，你不都是要放進這裡的嗎？”
他一時無言，其實，倒也不是全部都會放進去。
他只好點點頭，“先放這吧。”明天他用的時候再拿出來好了。
臨走前，江春水無意中又瞥到一直保持安靜的小黑。
她一臉憤然，“你們公司設計的這是什麼智慧系統啊，就不能做個像個人樣的東西出來嗎？”
宋明清跟在她身後關上門，細長的眼睛微彎，溫柔道：“你說的對，回頭我跟他們提一下。”
恢復寂靜的客廳裡閃過“叮”得一聲，小黑的螢幕自顧自黑了下去，之前被江春水咬出的痕跡莫名顯得委屈起來。
順利完成答辯的江春水很快就消沉了下去，因為她欠下的債回來找她了。
作為姜渝陪她染頭髮的代價，她需要陪姜渝在畢業晚會上一塊表演一個話劇。
名字叫《殺死一隻青蛙王子》。
當然，如果只是演個小配角的話，江春水都會很樂意配合。
她之所以這麼痛苦的原因是她扮演的是青蛙，沒錯，變成王子之前的青蛙。
在每天的話劇排練中，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穿著青蛙的綠色玩偶服，露出她修長的四肢蹦來蹦去，看起來像個基因突變的長腿青蛙精一樣。
而她僅有的臺詞就是在公主跟她對話的時候，“呱”兩聲。
那幅場景，既油膩，又詭異。
江春水造了一輩子的孽，萬萬沒想到最終這些孽會以這種方式還回去。
不過一想到姜渝演得角色是個連臺詞都沒有的烏龜，她心態瞬間就平和了。
江春水問姜渝為什麼這麼想不開，要在畢業之際拉著她一塊在全體父老鄉親們把她倆最後那點為數不多的臉都丟盡。
姜渝眼神閃躲，“說來話長，但主要是因為我跟班長拼酒拼輸了，這就是賭注。”
江春水一字一句道，“這是我輩子第一次在跟酒沾邊的事上吃虧。”
姜渝拍拍她的肩，“你放心，以後我多輸幾次，咱們把安徒生童話全演個遍。”
鄭歡童在一邊接話，“學姐，青蛙王子是格林童話。”
江春水欲哭無淚，她覺得現在這個寢室看起來就他媽挺像個童話故事的。
當天晚上，江春水就做噩夢了。
夢裡，她變成了一隻癩蛤蟆，她棲息的沼澤地隔壁的公園裡有隻叫清清的白天鵝，她每天都要收集一草包的昆蟲屍體去隔壁問一問清清，要不要跟她浪跡走天涯。
而清清每次頭都不低一下就讓她滾。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個人類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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