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西側巖壁前，四處檢查了一遍。
“這裡有一道暗門。”
他伸手沿著那道長方形輪廓的邊緣按了一圈，在一處微微突起的石塊上停住了。他用力向內側按壓了一下，石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向下沉了約莫半寸。
緊接著，那道長方形輪廓內部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像是被卡住了很久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
石壁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沿著長方形輪廓的邊緣緩緩擴散，然後整塊石壁向內側移動了約莫一拳的距離，露出後面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比之前的甬道更窄，僅容一人透過，兩側的石壁粗糙不平，沒有經過修整，像是天然形成的裂隙被人為拓寬了一點。
趙青河探頭朝通道里看了看：“這條路是通向地面的？”
柳玉清走到通道入口處，伸手感受了一下風向：“氣流是從外向裡流動的，說明通道的另一端確實連線著開闊的空間。”
周寒山站在通道入口側邊，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暗門，又看了一眼祭壇中央那團已經暗灰色的凝固物：“走吧，這裡不宜久留。”
天劍盟跟蒼月宗的人有些遲疑。
“你們有顧慮，那我們先出去。”
周寒山也不等他們回應，側身擠入通道，趙青河緊隨其後。
林凡在通道入口處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祭壇。
那團暗灰色的凝固物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像是一顆被凍結的心臟，徹底停止了所有的脈動。
他收回目光，跟著前面的人一起側身擠進了通道。
通道比預想中要長，蜿蜒曲折，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像是在繞過某些地下結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通道前方開始出現微弱的光線。
趙青河加快了腳步，在通道盡頭停下，那裡有一塊半掩著的大石，石頭縫隙中透出明顯的光線和清新的空氣。
他伸手推開大石，外面的光線湧入，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陣熟悉的、像是山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他們從通道中走出來時，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身後是覆蓋著密林的山體，身前則是一片開闊的山谷，遠處有連綿的山脈輪廓在午後的陽光下清晰可見。他們已經在蒼梧山脈的另一側了。
就在這時，山體內突然抖裂震動。
腳下的震動來得毫無預兆。像是一頭蟄伏在地底深處的巨獸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整座山體都隨之顫慄了一下。
鬆動的碎石從山坡上滾落，砸在灌木叢和岩石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趙青河剛站穩，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晃了一下，扶住身邊一棵樹才沒有摔倒。
“怎麼回事？”趙青河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那祭壇不是已經停了嗎？”
林凡站在山坡邊緣，目光緊鎖著他們剛剛走出來的那道山體裂縫。
山體內部的震動還在持續，雖然強度沒有繼續增加，但也沒有消退，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底深處緩慢而持續地移動。
他能感覺到地面傳來的震動頻率與之前祭壇基座中那種低沉的嗡鳴聲相似，只是更加微弱，像是隔著厚厚的岩層傳來的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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