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月長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僅僅片刻，她的臉色便徹底蒼白。她抬頭看向林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深深的寒意。
“……竟有此事……”她喃喃道，素來平穩的心境，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數百年前的秘辛，清虛的隱瞞，地脈的危機……這青雲門，果然早已腐朽。”
“憐月長老，”林凡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再晚，就走不掉了。毒念一旦與墮龍淵封印共鳴，整個青雲地脈將徹底汙染，屆時無人能活。掌門不會允許我們離開，他需要一個‘穩定的局面’，哪怕這穩定是建立在所有人的死亡之上。”
憐月長老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已飽經風霜的弟子，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知道林凡所言非虛，更知道，以清虛真人的心性，絕不會放他們離開。
留下來，是死路一條。離開，是叛宗，是九死一生。
但她是憐月，是當年曾與清虛一同見證過部分歷史、卻選擇沉默的憐月。她心中尚有道心，尚有對後輩的庇護之意。
“……好。”憐月長老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掙扎被一種決然取代，“我隨你一起走。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帶上你的師兄師姐，但絕不能強行帶走他們。需將真相告知，由他們自己選擇。”
“弟子明白！”林凡心中一鬆，憐月長老的加入，讓成功的可能性大增。她不僅修為高深金丹初期，更熟悉宗門禁制和路線，是離開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事不宜遲。”憐月長老袖袍一揮，一道月華禁制將寒月洞徹底籠罩，隔絕內外，“我去準備一些必要之物，並設法通知丁寒。你去玉環峰，穩住沈芸和蘇小小。一個時辰後，後山‘斷魂崖’下匯合。那裡有一處廢棄的古傳送陣，雖已殘缺，但足以送我們出青雲界域。”
斷魂崖！古傳送陣！
林凡心中一震。他竟不知宗門內還有如此隱秘。但此刻不是追問之時。
“是！弟子這就去！”林凡躬身一禮，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遁光，朝著玉環峰疾射而去。
寒月洞前，憐月看著林凡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轉身回到洞府，開始快速收拾。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絕。
她走到洞府最深處的石壁前，看著石壁上刻著的一行小字——“清虛道心，堅如磐石，亦冷如寒冰”。
她伸出手，指尖靈力湧動，將那行字，徹底抹去。
“清虛……這一次，我選道，不選你。”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歸於冰冷。
……
玉環峰，潛龍澗。
丁寒正在瀑布邊練劍，沈芸在藥圃中照料靈草，蘇小小則坐在一塊青石上，抱著膝蓋，看著澗底的瀑布發呆。自從林凡被擢升長老，離開玉環峰後，這裡便顯得格外冷清。
一道紫黑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墜入澗底。
“林凡師弟！”丁寒第一個察覺，收劍回身，眼中帶著驚喜。但當他看清林凡臉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時，驚喜瞬間轉為不安。
沈芸和蘇小小也聞聲趕來。
“師兄，師姐，小小。”林凡落地，氣息微喘，目光掃過三人，語氣急促而沉重，“沒時間細說。青雲門已非安全之地，烈陽留下的七煞腐心毒正在汙染地脈，指向百年前被封印的‘墮龍淵’。掌門知情，卻在掩蓋真相。此地不可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離開？叛宗？”丁寒臉色一變，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林凡，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查實？”
“千真萬確！”林凡將事情經過，以及藏經閣所得、地下毒念、憐月長老的決定，言簡意賅地說出。他甚至將那枚殘破玉簡的拓印，以神識投影的方式，展現給三人。
丁寒看著投影中百年前的血字和地脈黑潮，臉色越來越白。他雖早知宗門內部複雜，卻沒想到已腐朽至此。
沈芸更是捂住嘴，眼中充滿了驚駭。蘇小小雖然不太明白，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來的恐怖氣息，小臉嚇得發白。
“師傅……她真的決定跟我們一起走？”沈芸聲音顫抖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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