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神識深處湧起。她想收回視線，但窺道之眼一旦開啟，就無法主動關閉——她只能看著。
她看著清虛真人站在一面鏡子前——不是普通的鏡子，是一面能夠映照出“真實”的上古寶鏡。
鏡子中映出的清虛真人，已經不是人了。
他的臉上長出了龍鱗。他的眼睛變成了豎瞳。他的手指變成了龍爪。他的背後——長出了一對龍翼的雛形。
但他還在笑。那種溫和的、慈祥的、像長老看著弟子一樣的笑。
“林凡……”鏡中的清虛真人開口了，聲音直接灌入了蘇小小的神識，“你終於來了。”
蘇小小渾身劇震。
他看到了她。
清虛真人——透過窺道之眼的連線——看到了她。
“太古寒脈……”清虛真人的豎瞳微微收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東西。比龍魂碎片更好的東西。”
蘇小小的神識開始崩潰。窺道之眼承受不住清虛真人的反視——她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正在被拉向鏡子的另一端。
“小小！”
雲崖子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然後蘇小小感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寒潭上方壓下——雲崖子切斷了連線。
寒潭的水面炸開。
蘇小小從水中彈了出來，落在潭邊，渾身劇烈顫抖，口鼻中溢位藍色的血絲。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瞳孔中多了一道豎線。
一道極細的、轉瞬即逝的——豎線。
雲崖子衝過來，一把將她抱住，靈力瘋狂湧入她的體內，穩定她的神識。
“小小！小小！看著我！”
蘇小小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中的豎線正在消退，但她的表情——
雲崖子從未見過那樣的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痛苦。是一種——看透了某種終極真相後的空洞。
“師祖……”蘇小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清虛真人……他不是人。”
“什麼？”
“他的元嬰……已經變成龍嬰了。他在把自己變成龍。……他用了百年……”
雲崖子渾身一僵。
“七份魂魄……他只需要再拿到三份，就能完成融合。林凡哥哥的那份……應該是第四份。”
“第四份？”雲崖子的聲音在發抖，“另外三份在哪裡？”
蘇小小閉上眼，將她看到的一切——那七條支線的方向，那六個封印地點的畫面——全部以神識畫面的形式，傳給了雲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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