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前輩，你是說，七條龍之間的吞噬之戰，是有順序的？”
“有順序。越弱的越早被吞噬。越強的越晚入場。”青木真人點頭，“而最強的那一條——是封印在龍骨荒原正下方、沉睡在本體骨架中的那一條。它從未被削弱過。它是——原初之龍。”
原初之龍。
七條龍魂之主的源頭。其他六條都是從它身上分離出去的——不是被封印撕裂的，而是它主動分離出來的。
“它主動分離？”
“它知道自己無法同時對抗七位斬龍者。所以它主動將魂魄分裂成七份，分散到七個封印點——讓斬龍者以為他們封印了“一個”存在。然後它在本體中沉睡，等待七份碎片重新迴歸——然後吞噬其他六條——重新成為完整的原初之龍。”
林凡感到一陣眩暈。
整個封印——從一開始就是原初之龍設下的局。
它故意被封印。故意被撕裂。故意讓七位斬龍者以為他們贏了。然後它用上萬年的時間，等七份碎片迴歸——等一個能夠容納七份碎片的容器出現——然後——
它要重生。
而清虛——只是它計劃中的一個——工具。
清虛以為自己在利用龍魂碎片。但實際上——龍魂碎片在利用清虛。碎片透過清虛的餵養加速了封印的鬆動，透過清虛的融合加速了迴歸的程序——清虛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原初之龍完成重生。
而林凡——
林凡的紫霄金丹不是“第八份碎片”。它是原初之龍在萬年前分裂魂魄時，故意留下的一縷——本源火種。
那枚金丹不是“備用鑰匙”。它是原初之龍為自己準備的——復活艙。
萬年前，原初之龍將一縷本源火種藏在凹槽中，讓它吸收龍骨荒原的龍氣、孕育靈智、輪迴轉世——就是為了在七份碎片迴歸的那一天，有一個“自己人”站在它這一邊。
林凡不是斬龍者的轉世。
他是龍魂之主的轉世。
斷影劍的震顫——不是因為厭惡清虛。是因為——認出了主人。
“……”林凡站在龍骨荒原的夜風中，渾身冰冷。
他從頭到尾都被騙了。
不是被清虛騙。不是被引魂印騙。是被——自己的金丹騙。
他的金丹從一開始就在引導他。引導他走向龍骨荒原。引導他斬斷鎖鏈。引導他吸收碎片。引導他成為——原初之龍重生的載體。
“不。”林凡咬緊牙關，金丹中雷嬰的搏動在這一刻變得狂暴，“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他抬起頭，看向青木真人：
“前輩——有沒有一種方法——讓我保留自我，同時容納七份碎片？”
青木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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