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沉默了幾息。
“你想分辨剩下四份裡，哪些在等死，哪些在等一把刀。”
“對。”
他收起玉簡，低頭看著廢墟中癱倒的那八名金丹修士。他們已經失去了戰力，精血被天羅陣抽走大半，此刻像八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抬頭看他的力氣都沒有。
林凡沒有殺他們。
不是仁慈，是沒有必要。殺了他們不會讓清虛少一根頭髮，留下他們還有用。
三份龍魂本源、一顆來歷不明的種子、一條正在往肩膀蔓延的龍化之路。
林凡轉身走向空洞深處，走向第四根鎖鏈虛影的方向。
每走一步，手肘上的龍鱗紋就燙一分。不是警告，是牽引——第四份碎片在召喚他。或者說，在等他。
“是等死還是等刀……”林凡低聲自語，“讓我看看你。”
他伸出手，按在第四根鎖鏈虛影對應的巖壁上。
神識探入。
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暴戾的龍威，也沒有感受到恐懼。他感受到的是——
寂靜。
深不見底的、死一樣的寂靜。像是一口枯了萬年的井，底部什麼都沒有。
“空的？”林凡皺眉。
不對。不是空的。是“藏起來了”。
那種寂靜不是虛無，是一種主動的、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般的隱藏。
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縮在洞的最深處，把氣息壓到最低，祈禱獵食者從洞口走過時不要發現它。
“怕了。”林凡收回手，“第四份在怕。”
不是怕雷暴，不是怕斬龍劍意。是怕“被融合”。
它藏起來，不是因為強大，是因為弱小——弱小到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原初之龍的本源意志直接吞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你在躲什麼？”林凡低聲問巖壁。
當然沒有人回答。
但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蘇小小，第四份碎片的位置，你再確認一下。”
“就在你面前那塊巖壁後面三丈，對嗎？”
“對。”林凡的手貼在巖壁上，紫霄金丹微微運轉，一縷龍魂本源順著掌心滲入岩層，“幫我看著。如果它開始往深處縮，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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