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縷煙，像一絲霧，暗青色的，比前幾份都黯淡。
它出現在林凡面前時，只有巴掌大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第四份碎片。
它和前幾份完全不同。沒有暴戾，沒有狂傲，甚至沒有完整的形態。它就像一團被嚇壞了的光，縮在林凡掌心不敢動彈。
“你……”林凡看著掌心那團暗青色的微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它怕他。
明明是他逼它出來的，但它看著他的眼神——如果那團光有眼神的話——不是憤怒，是信任。
一種盲目的、絕望的、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信任。
“你早就想出來了。”林凡低聲道。
微光顫了顫，像是在點頭。
他沒有斬它。
斷影劍懸在身側，劍意收斂，沒有出鞘。林凡看著掌心那團顫抖的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事。
他把手合上了。
不是握拳捏碎，而是輕輕合攏掌心，把第四份碎片攏在手心裡——像捧著一隻受驚的鳥。
“不斬了。”他說。
“林凡？！”蘇小小的聲音從玉簡裡炸出來，“你幹什麼？！第四份不斬？！那清虛——”
“不斬。”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它不想被融合，不想被迴歸，不想做誰的養料。那我就不斬它。”
“那你要做什麼？”
林凡低頭看著合攏的掌心，暗青色的微光從指縫中透出來，溫順地貼著他的龍鱗紋。
“我帶它走。”
紫霄金丹在丹田中猛然一震。種子跳動了一下——不是抗拒，是某種更復雜的反應。原初之龍留下的本源意識似乎在“困惑”，它沒預料到容器會做出這種選擇。
不是斬碎，不是吞噬，是……庇護。
林凡把第四份碎片收進體內，但沒有用金丹去煉化它。
他在金丹旁邊單獨闢了一處空間，像一個小房間，把那團暗青色的微光放了進去。
微光進去之後立刻安靜下來，不再顫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手背上的龍鱗紋沒有蔓延。
這是第一次，吞噬（或者說“收納”）碎片之後，龍鱗沒有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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