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殘留的血色紋路還在，那是血影封印的痕跡，暗紅色在灰黑色的岩層中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他邁步走向空洞出口，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出空洞的那一刻，龍骨荒原的風灌進來，帶著砂礫和骨粉的味道。
天是灰的，地和天一個顏色，只有遠處偶爾閃過的雷光能讓人分辨出地平線在哪裡。
林凡站在空洞外的高處，回頭看了一眼。
七根鎖鏈虛影，三根已斷，第四份龍魂碎片他體內，還有三根沒有動過。
三根。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紫霄金丹在丹田裡緩緩轉動，黯淡的金丹表面，那層暗金色紋路比之前厚了將近一倍。
種子安靜地蟄伏著，但林凡能感覺到它在“看”——不是原初之龍主動的注視，而是一種本能的、像呼吸一樣的感知。
它在觀察他，記錄他，學習他。
“學吧。”林凡低聲說，“你學得越多，就越知道我是什麼人。”
———
清風谷，靜室。
林凡盤膝坐在石床上，紫霄金丹緩緩運轉，修復著被那一劍抽空的靈力。但修復的速度比他預想的要慢——不是傷重難治，是金丹底部的種子在“搶”靈力。
每一縷靈力灌入金丹，種子就先吸走三成，剩下的才用來療傷。像一隻寄生在金丹裡的蟲子，不動聲色地啃食著他的根基。
林凡閉著眼，把感知沉入體內。
金丹旁邊那處獨立空間裡，第四份碎片——那團暗青色的微光——安靜地懸浮著。它沒有試圖逃，沒有試圖融入金丹，甚至沒有試圖和種子接觸。它就像一團蜷縮起來的光，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個“小房間”的角落裡。
但林凡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微光的外緣，有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青色絲線，正在緩慢地向外延伸。不是要逃，是在……織網。
像一隻蜘蛛在角落裡結網，動作極輕極慢，不驚動任何人。那些絲線沿著獨立空間的壁障蔓延，一寸一寸地覆蓋上去，像是在加固這處空間的壁壘。
“你在幹什麼？”林凡用神識“問”它。
微光顫了顫，沒有回應。但它結網的動作停了一下，像是被發現了，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它繼續織。
林凡感知了一會兒，明白了。
那張網不是用來困住它自己的。是用來擋住外面的東西。
具體來說——是擋住種子。
第四份碎片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加固獨立空間的壁障，防止種子的意識滲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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